练、顾全大局,但长子夏侯翖陨落在异国他乡的事实,也会对他的情绪产生一定的影响。而他作为一军主帅,一旦在处理军务和做出决策时掺杂了个人情绪,就很容易影响到整个赤羽军的作战方向,甚至会影响到战局和结果。
独孤彻完全赞同夏侯翊的观点,但目前北原军并没有要撤退或者议和的意向,反而采用游击战的方式,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频繁出击,使得南祁边境的布防军和北上抗敌的赤羽军防不胜防,甚至无所适从。如果南祁首先提出休战或议和,北原可能会认为南祁怂了,或者其后方出现了严重问题。那么在谈判桌上,南祁将会失去很多主动权和利益。
夏侯翊也不是没有想过其中的利弊,但是从长远来讲,确实还是休战比较稳妥。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都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独孤彻打破了沉默,继续说道:“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朕深感不安。在处理前阵子那个案子的过程中,朕派出去的人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些线索,宫中似乎有西岳的内应,而且这种联系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夏侯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么大的事情,长青门竟然全然不知,甚至连鈡瓒都没有提及过,看来这个西岳内应藏得很深啊。
“此事是长青门的失职,臣一定会禀明恭王,并派人加紧查探,必然会给陛下一个清晰的答复!”夏侯翊说。
“朕说这些,并不是在责怪你们没有完成好任务。”独孤彻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朕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不过眼下确实有件事需要长青门出力。”说着,他刻意盯着夏侯翊,继续说道,“而且这件事,恐怕得你亲自去一趟涂川。”
涂川是璞王的封地,夏侯翊在年前曾奉命前往。然而,由于越国公府满门含冤入狱,他也在半路被捕,暴露了行踪,这才不得不回京处理家务。现在,独孤彻亲自点名要他前往,想来并非临时起意。
想到这里,夏侯翊立即拱手表示:“臣一定不辱使命!”
说完之后,夏侯翊忍不住看向了凉亭外,两个年轻娇俏的女子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比整个白鹤原的风光还灿烂。她们的快乐感染了周围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们的笑声点亮。夏侯翊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温暖,那是他久违的快乐与宁静。
许久之后,夏侯翊转头看向独孤彻,方问道,“陛下为何不告诉纾儿,今日的偶遇,其实都是陛下的安排?”
独孤彻也看向凉亭外笑容明媚的女子,轻松地笑了笑,道:“只要她高兴,是不期而遇,还是刻意安排,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侯翊笑着没说话。
而在凉亭外的池沼边,夏侯纾在得知周缪音真的怀有身孕后,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欢快起来,甚至惊扰了旁边正在安静休息的几只白鹤,纷纷飞离了原地。
“恭喜你们!”夏侯纾真诚地说道,接着流露出丝丝忧虑,叮嘱道,“我听说怀胎十月极为辛苦,日后嫂嫂可得好生休息,少为其他事情费神。如果二哥有任何地方做得不够好或不够周到,你就告诉母亲,让母亲替你撑腰,或者捎信给我,我也站在你这边。”
周缪音羞赧一笑,随后含情脉脉地看向凉亭内,正好与夏侯翊的视线交汇在一起。随后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怅然来,颇有些失落地说:“看样子,夫君他又有事要忙了。”
夏侯纾本想再说些安慰的话语,抚慰她的不安,可是在看到凉亭里那两个男人后,她却突然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关注北原战事的并不只有他们男人,还有她。她心中忧虑,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嫂嫂放心,我不会再让大家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