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蟮复苏
盐田深处传来黏腻的蠕动声,沥青般黏稠的暗绿毒液正从地缝渗出,在月光下泛着尸骸般的幽光。章国真虚蚀化的右臂垂在身侧,暗金纹路沿着血管爬满整条手臂,指尖滴落的黑血坠入地缝时,竟引得盐壳下传来窸窣的吞咽声——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在盐粒中咀嚼脆骨。
“退后半丈!“白鳞的暴喝裹挟着盐粒割裂耳膜。他胸前的逆鳞忽明忽暗,灵体因过度消耗几近透明,缠绕在腕间的金桔苗根系簌簌发抖,叶片背面新生的“衡“字正渗出朱砂般的血珠。三年前沧月残魂消散前,就是用这滴血在苗茎刻下警示。
盐壳突然炸开蛛网般的裂痕。蛐蟮母体的头颅破土而出时,整片盐田都沸腾了。这怪物比三年前更可怖:盐晶甲壳上嵌满人面瘤,每张面孔都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眼窝里还凝着盐化的血痂;口器裂成六瓣,垂落的黏液腐蚀得盐尘滋滋作响,在月下腾起靛青色的毒雾。最骇人的是它脊背上凸起的肉瘤——半截未消化的人躯被盐晶包裹,倭国阴阳师的狩衣残片正被咸腥海风撕扯。
“安倍玄盐......“林七脖颈处的相柳刺青突然游走如活物。他认出肉瘤中那张扭曲的脸,正是三日前被吞噬的倭国祭司。蛐蟮母体的百足划动盐壳,整片盐田如同沸腾的银汤,章国真布下的结界符咒接连爆裂,青光被盐尘染成污浊的灰黄色,宛如被泼了墨汁的琉璃盏。
白鳞的逆鳞碎片凝成月轮状光刃,却在触及蛐蟮复眼的刹那,甲壳上的人面瘤齐声尖啸。声波凝成实质的盐锥暴雨般倾泻而下,光刃在半空碎成漫天星芒。蛐蟮的尾节横扫而过,章国真以秤杆格挡,虚蚀化的右臂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断口处迸出的黑血竟在空中凝成盐花。
“它吞了倭国的式神!“林七耳中黑液沸腾,相柳虚影在身后凝成九道虚影。蛐蟮母体的甲壳缝隙间,符咒流转如活蛇——那是倭国阴阳术的“魂饲“禁术,将式神与虚蚀融合的产物。九首蛇影扑咬上去,毒牙却只在盐晶甲壳上留下浅痕,倒像是给怪物啃食的玩具。
蛐蟮的口器突然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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