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石护体,自家的灵器又被锁住,被那符箓一打,胸口火辣辣,双眼睁不开,灵识也催动不得,这下伸手一摸,心肺已经被开了个大洞,浑身神通虚实交焕,大大衰减。
而申搜、员势二人已经逼至身前!
“不好!”
他从头冷到了脚跟,却听着半空中一声吐血,青盈盈的光已经索上自己的身体,将他强行往后一拉,从险境之中逃脱!
正是乔文鎏。
这真人却是个有脾性的,哪怕被上方的那位大真人打得已经面色难看,却仍然不顾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出手相助,可这么一来,武槦已经面无表情地抽刀而起,反倒要将他逼到绝境!
吴庙得了这么一喘息,却也缓过来了,顾不得感谢乔文鎏,运转『参疑室』想要逃脱,方才腾出去数步,天空中那小伞般的灵宝光芒大放,片片华光坠落,又将他打出神通!
司马元礼此刻已经负伤赶来,却只来得及将后方的裘审势拖住,申搜哈哈大笑,迈步向前,方才抽剑,却只觉一片熟悉的墨绿之色在眼前亮起,轰然炸响!
红衣老人咬牙切齿地迈步而出!
单垠!
‘老祖!’
看到这熟悉身影的一瞬间,申搜所有动作赫然停住,眼中爆发出又惊又喜的色彩来,双唇颤动。
可没想到眼前的大真人根本没有理会他,反手就是一掌,狠狠地盖在他脸庞上!
“噗!”
『隼就栖』来的太急太快,申搜又毫无防备,惨烈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脑袋转到了正后方,差点被拧下来,尖锐的骨刺从脖子两旁爆出,他一口气卡在心肺,脑袋在这一瞬间被打得一片清醒,骇道:
“大人!是我啊!”
霎时间,整片天际一瞬安静。
诸修当然知道这位老真人已经被魏王所俘,却不知他具体情况如何,再怎么样,在人家灵宝里坚持几天肯定是有的…
人家顾攸可都坚持了那样久!
哪能想到一转眼,这位老真人赫然站到湖上一方去了,上官弥还会顾忌不能拔刀向旧主,这老东西也好像完全不在乎,出手还如此狠辣,好像恨不得把自家人给杀了!
‘堂堂大真人,竟然这样无耻!’
单垠那张老脸却厚得很,并不在乎一片诧异蔑视的目光,而是舒展手脚,仿佛在感受着神通法力重新回归身体的体会,眼中的神色慢慢转化为阴沉。
‘打的就是你!’
‘不打你,你怎么给庆济方交代!’
单垠眼中表现出的的阴沉恨不得滴出来,似乎是极力克制才收回一手,一脚将他踹下天际去,凶威赫赫的目光转向裘审势。
别看单垠在李周巍面前说跪就跪,那灾劫却是起了大功劳的,这老东西在蜀国之内淫威极盛,这一眼看过去,竟然把裘审势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就好了!他怎么就降了!老东西竟然无耻若斯!’
他毫不犹豫,种种神通加身,连灵器也来不及收了,转身流星般退开,单垠却不追他,明白此刻什么最要紧,腾身而起,喝道:
“武槦道友!老夫来会会你!”
武槦营造在天空中的玉真巨山被轰然抬起,乔文鎏面色苍白地极速遁出,颇有些庆幸,与单垠简单的对视一瞬,却已不言而喻。
哪怕早几日还是敌人,这少阴真人亦毫无阻碍地与他擦身而过,驾风去护住那半空中吐血倒飞的吴庙,这才听到响彻天空的怒吼:
“老畜牲!数次坏我大事,我与你势不两立!”
却是掰正脑袋、重新升空而起的申搜!
『集木』修士生命顽强,不过有了这一瞬的喘息,他的伤势表面看起来已经大好了,那张脸上满是愤怒与阴毒,牢牢地盯着半空之中的集木大真人!
他口中的老畜牲竟然就是单垠!
这一声响彻天际,又把周围一圈想要讽刺嘲笑的声音堵回去,就连满脸冷笑、准备开口讽刺的司马元礼都呆了呆,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孺子可教也!’
单垠表面上根本不理会他,心中暗暗点头,仔细品味下,却莫名有些牙酸:
‘臭小子…是不是骂得太狠了些…好啊,夹带私仇!’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在大漠的举动的确冒进了,可谁也想不到明阳会回来的那样早,单垠并不以投降为耻——李周巍再怎么样霸道,总比庆济方讲道理!
他只冷笑三声,随口骂道:
“小畜牲!你也配和你祖宗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