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妩只能这样说。
周耀祖那瘦得一截一截突出的脊骨,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呜呜地哭了。
林妩看在眼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也还记得,从前周耀祖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中年,性格活泼,云妃的容貌和性子,大半是打这个父亲身上来的。可如今的他……
犹豫好一会儿,林妩正打算告诉他,自己会尽力将他救出去,他却主动提起了。
“殿下,下官是冤枉的。贪污一事,与下官无关,藏匿家中的金子,并非下官所有。”
林妩道:“本宫知道,本宫正要为你翻案……”
“不。”周耀祖却抬起头来,被泪水浸透的双目,格外清亮:“殿下,下官要说的,不是这个。”
诏狱并非谈话的好地方,四面八方都是耳目。林妩并没有与周耀祖多说,不过寥寥几句后,周耀祖便退了回去,正好护卫追上来了:
“殿下何故停下?可是有犯人唐突了贵人?”
他说着,往石牢里觑了一眼。
林妩赶紧道:
“非也,是路黑脚滑,本宫差些儿摔了一跤。”
护卫立即急了,崔大人天天耳提面命要他们照顾好林妩,这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们哪担待得起?
好在林妩又宽慰他,自己并无大碍,赶紧回府。
一行人才慎之又慎的,继续往外走。
从北镇抚司那扇乌黑沉沉的大门走出来时,几乎所有人都长舒了口气。与压抑暗黑的诏狱相比,外头清风拂面,鸡鸣狗叫的,才是人间。
林妩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上了马车进入一个独属自己的个人空间后,才细细回忆方才牢房门口,短短数句交谈。
“下官要说的是,云妃娘娘……”周耀祖泣血:“应当是被下官给害了。”
“有人以陷害下官贪污为手段……”
“胁迫娘娘。”
有人胁迫云妃?
林妩瞪大眼睛,脑中随之浮出另外一个,更惊人、更关键的念头:
云妃,掌握了一个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