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靠近,最后大胆地啄食起来。老人看着它们,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看着自己的孙辈。
菜市场里,冬笋带着泥土被摆上摊位。小贩用沾着泥的指甲剥开笋衣,露出里面嫩黄的笋肉。"今早才挖的",他向来往的主妇们吆喝着,白气从口中喷出。卖羊肉的摊主正在剁骨,刀起刀落间,羊排整齐地分开,露出骨髓的粉红色。他的围裙上沾着血渍和脂肪,在低温下凝结成了蜡状。
黄昏来得特别早。才四点钟光景,天色就开始转暗。路灯亮起时,雪花悄然而至。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片,试探性地飘落;不多时便纷纷扬扬起来,像一场无声的狂欢。雪花落在行人的肩头,落在汽车的引擎盖上,落在超市的塑料棚顶上,每一片都带着独特的形状,却在触碰到物体表面的瞬间失去了个性,融入了集体的白。
我站在窗前看雪。楼下的孩子们已经跑出来,仰着脸接雪,伸出舌头品尝冬天的味道。他们的欢叫声刺破了雪夜的寂静。一个红衣小女孩在雪地里转圈,红衣服在白茫茫中格外醒目,像一簇跳动的火苗。她的母亲站在不远处看着,嘴边挂着微笑,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她的面容。
入夜后,雪下得更大了。我煮了一壶红茶,看热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水雾。用手指在水雾上画了颗心,透过这颗心看外面的雪景,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温暖。茶香在室内弥漫,与窗外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收音机里播放着老歌,沙哑的男声唱着关于离别的故事,与雪夜的气氛莫名地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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