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披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光线下移,依次掠过教堂的尖顶、老式公寓的屋顶、行道树的树梢,最后才抵达我所在的这条老街。
巷口的早餐铺子亮起了灯。蒸笼掀开的瞬间,一团白雾腾空而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蓬松。老板娘系着褪色的围裙,手脚麻利地给早起的客人装豆浆、包油条。她的脸庞在蒸汽中若隐若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买早餐的人们排着不规则的队伍,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清晨特有的安静。
一只花斑猫悄无声息地跃上围墙,踩着优雅的猫步从我的视线中经过。它突然停下,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某个角落——那里或许有一只早起的老鼠,或是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我们对视了一秒,它便不屑地扭过头去,继续它的晨间巡视。猫的早晨总是比人类的更有目的性。
楼上的钢琴声准时在六点半响起。那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每天雷打不动地练习音阶。她的琴技并不纯熟,时常弹错音符,但在这清晨时分,就连那些错误的音符也显得格外真诚。琴声穿过楼板,在我的天花板上轻轻跳跃,像一串晶莹的露珠。
我端着茶杯回到书房。晨光此时已经爬上了书桌,照亮了昨夜未合上的书本。书页上的字迹在斜射的光线中似乎更加清晰,仿佛经过一夜的沉淀,那些文字自己重新排列组合,生出了新的意义。钢笔躺在笔记本旁,笔尖还残留着昨夜的墨水,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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