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冒出期待,谷一宗应该快到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青年脸上露出一丝沉重之色。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青年的面孔上,多了疲惫,多了惊惧,多了后悔。
这一路上,他一步都不敢停,除了樟树,他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头顶的蓝天也被叶障给遮得只剩下透进的些许光芒。他试过跃到树顶上,但刚纵身而起,便发现越往上,那股樟脑的味越浓,到最后浓得仿佛像是浓稠的泥,令他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不,不可能,我没有走错方向,怎么会这样……”青年眼中生出一根根红血丝,他已经开始有些神质不清,有些疯狂起来。
他试着做些标志,更试图想要砍掉一路上的樟树。可是,当他回头时,他发现刚砍下的樟树,竟仍是完好无损的挺立在那里,做的所有标志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发现让他恐惧起来,这哪里是樟树林,分明像是鬼域。他尖叫一声,拼了命的在林中奔跑,可一路所见,除了樟树,仍是樟树。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终于有些坚持不下去了,他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的精神已经逐渐迷糊了,时而嘶哑的哭叫,时而嘀咕着泣声叫喊着娘亲。
就在青年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的时候,他耳畔突然传来一震愤怒的嚎声以及轰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发麻,震得四面的樟树簌然抖动。
青年一怔,整个人在这巨响声中清醒了几分,他连忙爬起身,朝那巨响声的位置跑去。
这声音离他不远,少顷,青年就看到了这巨响的发源地,整个人夸张的张大了嘴,显得瞠目结舌。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数丈方圆的巨坑,坑附近至少有数十株百年以上的樟树歪来倒去的横断在地上,离坑近的几株已然粉碎成了渣。
令青年不可思议的是,在巨坑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身上的衣服颇是脏乱,脸色也有些虚弱,但双目却是炯然发亮,一副不怒自威的面容,让人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