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章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自从那天的剧本讨论结束后,叶初邀请几人的次数渐渐多了。
固定嘉宾就那么几个,无非是他,梅摇红,张胖子,古文华,偶尔再搭上个吴佳宁或者林皓。每一次,叶初都有意无意地,要黄飞章带上他的助理。
倒不是说叶初请人玩不对。叶初经常请大家出去玩,但从前请客的方式,大多是正常朋友之间吃吃喝喝,欢快而融洽。最近请大家去的地方,却越来越……贵了。
豪华会所,私房餐厅,奢侈品牌展厅,高端商场。横市是个销金窟,只有愁没钱花的,没有愁有钱没地花的。
黄飞章感到很不适应。问了问张胖子和梅姐,他们也不大喜欢。
张胖子和梅姐都有家室,身上背着养家糊口的重担,去不惯这种奢靡的纸醉金迷之地。黄飞章虽然是光棍,但穷人出身,对这些地方更看不过眼:他奶奶的!老子跑半辈子龙套赚不到的钱,这些龟孙一晚上就喝出去了!
虽然次次都是叶初付钱,花不着他们口袋里的钞票——可这,这就更不对劲了啊!
譬如此时此刻,黄飞章坐在俱乐部会员间的沙发上,就挺不自在的。
这是横市拍戏的艺人经常光顾的一家豪华俱乐部,取了个王八卵子那么长的洋名儿,叫La COUr LUXe,黄飞章一个字儿也读不懂。
灯光的明暗投注得刚好,透着一股暧昧而雅致的气息。
里三层外三层的软皮沙发、茶几、圆桌、大桌。家具比剧组棚子的机器还多。地上的地毯软得像林皓那小子的脾气。
一面墙上陈列着数不清的名酒,黄飞章一个牌子也不识得。每张桌上都摆着看不出品牌的雪茄,黄飞章心想,抽了会黄牙。
一位身姿挺拔的钢琴师坐在钢琴前,双手如白鸽翻飞,奏出一段悠扬醉人的乐曲。听起来像广播体操那个前奏。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装饰品摆在各处,看起来像二手文玩市场。
在这光影交织的奢靡世界中,公司的几个演员正在谈笑风生。年轻人说笑玩闹,这么大的地方,竟也能显出几分热闹。
这次除了黄飞章等人,叶初还邀请了公司的几个新秀。主要是新起来的几个短剧演员,包括靠模仿祁声起家的那俩人,周义航和韩正宇。
黄飞章悄悄对身边的张胖子说:“这灯光比我的尿还黄。”
张胖子杵了他一杵子:“少说两句死不了人。”
黄飞章讨了个没趣,又转头对梅姐说:“姐,叶初最近发财了啊?”
“别问我,我不知道。”梅姐小口小口地呷着茶,“听音乐。”
黄飞章嗤了一声:“那几个也没听音乐啊。”说着冲那些兴奋的年轻艺人们撇了个眼神。“我敢保证,这屋里除了弹钢琴那人自己,就没有听这玩意的!”
梅摇红拈起一块点心递给他:“来,尝尝。”
黄飞章受宠若惊地接过:“姐,今天看弟弟顺眼了?”
梅摇红幽幽道:“堵上你的嘴。”
黄飞章撇了撇嘴,忍不住又看向叶初的方向。叶初正和古文华低声谈论着什么,一个相貌颇俊的侍者正在给二人斟茶。
“唉!”黄飞章长声拖气地叹了口气,“腐败,太腐败了!”
“腐你个头,”梅摇红骂道,“花钱请你吃喝,还请出毛病了?”
黄飞章挠了挠脸:“我不是说叶初腐败,我是说,这种日子太腐败了。叶初从前不是跟咱们说过,她不喜欢这种地方吗?怎么最近又跟集邮似的爱上了。”
“没准是为了拍戏找灵感。”张胖子道,“叶初从前为了模仿大学生,经常在校门口观察学生们。”
“她下部戏要演富婆?”黄飞章犯了嘀咕,“那拉我们来,难道是想让咱们演富公阔太……”
“你可别瞎想了。”梅摇红不耐烦道,“学学你那助理,瞧瞧人家多如鱼得水。瞧你这上蹿下跳的猴样儿!”
被梅摇红一说,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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