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化弄人呀!”说到这里,柳清扬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复生,你此番来上海方便吗?曼德勒那边离了你,不会出问题吧?”
陈再兴听到这里,不由得微微一惊,心知这是柳清扬在摸自己的底,看来对方方才表达出的温情不过是为了引诱自己放松戒备,在接下来更容易乘隙而入的小伎俩罢了,想到这里,陈再兴目光一冷,脸上却笑道:“无妨,罗林走了,还有罗勤在,再说我几个月前刚刚惩治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贼,相信短时间内王国内部应该不会有不知量力的家伙再出现了。”
“既然复生兄这么说,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了!”柳清扬大笑起来,不过他的笑声虽大,但不知为何听在耳里却全无欢愉之意。
“假惺惺!”陈再兴在腹中暗骂了一句,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清扬,我也不绕圈子了,这次来上海就是为了顺华公司支票被拒付的事情,你说吧,要如何才能解决这件事!”
“复生兄,这件事情让我很为难呀!”柳清扬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若是按照你我的交情,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这都是因为缅甸王国拖延支付上海银行团贷款的事情,所以董事会里好几个老人都要按照规矩还要罚息,我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只是压一压支票。你也知道,我父亲隐退之后虽然我也能坐上他的位置,但说话的分量可就大不一样了,厚德银行也不是我柳清扬的一言堂。要不这样吧,再过个把月,我在董事会里提一提?”
“清扬,你应该知道现在无论是王国还是滇缅铁路,都是最紧张的时候,我轻易都走不开。那边你也有股份,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够恢复支付支票,给句痛快话?”
听到陈再兴这番话,柳清扬哈哈一笑:“复生,你应该知道我们开银行的最在乎的就是风险,最看重的就是信誉。谁都知道缅甸王国等于是你陈复生一家的,贷款却延期支付,那棍子也就只能打到你陈复生头上的!要支付支票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得有一个信誉卓著的替顺华公司做担保,万一有了风险我们也能挽回一些损失,毕竟你们顺华公司有枪有炮,大部分资产都在缅甸,万一拒绝归还贷款,我们这几个钱柜老板,岂不是都要去跳河?”
柳清扬亮出了底牌,陈再兴没有说话。按照银行业的惯例,这种有资质担保的企业或者个人是不多的,那么为了获得这种担保,顺华公司就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比如大笔的资金、定期报告对方自己公司的经营情况等等,稍有风声还会被取消担保,简单的来说就是有一根绞索拴在了陈再兴的脖子上,而这根绞索什么时候收紧,却要完全看别人的心意。
“如果我同意这个条件,那请问在上海有哪些人可以提供这种担保呢?”陈再兴低声问道。
“都在这张纸上了!”柳清扬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白纸递了过来,陈再兴看到上面写着寥寥几个人名和公司名,显然对方早就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