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顺风顺水,既然老师开口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嗯,那就好,那就好!”吴汉民笑了笑:“在老夫的学生里面,复生你不是官当得最大的,麻烦却惹得最多,可老夫却最喜欢你,对你期望最高,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陈再兴赶忙躬身下拜道:“学生一想起往日的荒唐事就惶恐的很,还请老师多多责罚!”
“呵呵,起来起来!”吴汉民今天的谈兴甚浓:“原因只有一个,因为这个时代变了,老法子是行不通了,那些学生官当的再大,也不过又一个吴汉民、有一个王启年,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让你走不同的路闯闯、试试,说不定能走出一条新路来,所以我才百般庇护你,是希望你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新路来呀!”
陈再兴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半响之后,低声道:“老师如此期望,学生当不起!”
“当得起,当得起!一定要当得起!”吴汉民笑道:“老夫这把骨头过不了几年就要入土了,天下还不是你们年轻人的,年轻人最重要的就是志气,若是年纪轻轻就如同我一样,那还有什么出息?”正当此时,乐曲已经结束,吴汉民随手接过一旁随员手中的一柄十分精细的长柄铁锤,走到第一段路轨前,陈再兴赶忙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道钉放在枕木上,等待着吴汉民将其敲入枕木中。
“你来吧,复生,这是你的铁路!”吴汉民没有挥舞铁锤,静静的看着陈再兴,陈再兴本欲推辞,但看到老师目光中的殷切,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起身接过老师手中的铁锤,一下下的将道钉敲入枕木中,心中只回荡着一个念头――“一定要走出一条路来!”
上海,吴兴锻造厂。
车间里一片嘈杂,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末,让人几乎窒息。虽然正是隆冬季节,但火炉发出的热量让工人们汗流浃背,不少人干脆打着赤膊,操纵着铁钳,将锻件放在平台上,用从空中落下的锻锤将其锻造成成品。突然外间传来一阵尖锐的汽笛声――午饭的时间到了,疲惫的工人们放下手下的活,慢腾腾的挪动着脚步走出车间外面的满是积雪的空地上,准备吃饭。
“余志恒、马火星、徐大成、徐大宝、徐二宝――”工厂的管事大声念着工人的名字,每当他念到某个人的名字,站在一旁的工厂保安们便上前将念到名字的工人从人群中扯了出来。工人们莫名其妙的看着这般景象,心中现出不祥的预感。
管事终于念完了名字,他冷笑了一声,对那几个工人道:“好了,你们几个卷铺盖滚蛋吧,厂主已经把你们解雇了。”
“凭什么?我们干的好好地,凭啥解雇我们?”余志恒第一个反映了过来,向管事那边走了过去,想要问个究竟,他身后的其他工人们这时也明白了过来,大声鼓噪了起来,一下子就将那几个保安和工厂管事包围了起来。
“你要干嘛?要打人吗?”管事的看到工人们拥了上来,不禁有些胆怯,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喊道:“来人啦,有人闹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