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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何英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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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庸才,亦识其危!

    王公子才略高迈,洞幽察微,如何反昧于此?

    若公子明知而故昧,则是别有图谋;若确实懵然不察,又乖(相悖)公子才略之实。

    在下甚惑之!”

    避免被黑的办法是什么?

    是自黑。

    你不是黑我文书之才吗?好,这回不用你黑,我把自己黑了!看你还怎么黑!

    众人均想,陈启铭这话说得厉害,不知王扬能想出什么应对之辞。

    王扬一笑,徐徐言道:

    “君既自承文书之才,又能识‘此理显明’,扬甚佩之——”

    王扬才说了一句,巴东王已经憋不住乐了。

    陶睿、薛绍两人也忍不住捡乐。

    陈启铭则脸上一黑。

    李敬轩心想:这人嘴是真损......

    只听王扬续道:

    “——之前我说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如今亦然。

    君只知其城不可猝拔,却不知其为何不可猝拔?

    只知攻之不克,师老城下;却不知攻之而能必克,而我师亦不必老。

    汶阳之所以能守至今日,其最要者,不在其城如何坚,兵如何众,而以形势未至耳。

    曩者,王爷新破王揖、张珏,志在略地。

    彼时州中未附,诸郡观望;王爷风驰电扫,乘胜席卷,未暇专顾汶阳一地之隅。

    而汶阳之人,亦知我王长驱之势,不在一城,故能专守,侥幸得存。

    此所谓知己非首冲,故心有所恃;

    知我无必取,故志能稍完。

    此非彼之能守,乃彼知我不急攻之故也......”

    巴东王听王扬说“我王”如何如何,心中暗爽,听到后来,还真听进去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众幕僚也不禁敛眉凝思,低首忖度。

    连李敬轩都听得心中一动,细一琢磨,好像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啊!

    古今中外,谋国之要,莫过于审势。祸福成败,死生存亡,尽系于此。

    是战是和?是进是退?向左向右?取强取弱?一念之差,失之千里。片言之要,天地之比。或以敌尚强,故弃甲请降,不知敌已疲极,不堪一击;或以他竭诚盟好,携手相安,不知他包藏祸心,志在吞你。

    如果柳惔、王揖在座,听到此番剖析形势、正中肯綮之论,一语道破他们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的关键,恐怕要脸色大变,身心俱寒了。

    王扬说到这儿话锋一变,声转清朗:

    “现在形势则不然。荆州全域悉平,独汶阳一地未下。王爷大军不至,唯以偏师相持,至今无功无过,此攻守俱怠之象。

    彼恃持久,心怀侥幸,谓我王大军当东出,必无暇他顾。若王置之不理,则正中其怀!

    只要其粮草未匮,士气未竭,自会顽抗到底,何能猝下?

    然若王爷提大军而往,声言必取!彼闻之,必相谓曰:

    向者幸免,是王先其所急,后其所缓,而所缓在我;今大军俱来,是所缓变所急,所急在我!必欲得我而甘心!

    彼前所以能守者,不过恃有生路耳;

    今生路已绝,士气大丧,纵有坚城,谁与共守?

    且彼困守有日,兵损将疲。我大军新出,直指孤城,疾攻猛击,是以洪涛之势以溃蚁穴也!

    长刀破竹,必自摧崩!

    以扬断之,七日之内,此城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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