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看看我手段狠不狠,豁不豁得出去就完了!就算有一天王扬上了断头台,我放火烧太庙!绑他几十个公卿做人质!也绝不做那种窝窝囊囊披嫁衣救人的事!就算真披嫁衣,也是以婚宴设伏,把那些混账连带什么狗屁新郎一锅端了!
再说要成一桩婚不容易,但要毁一桩婚,那可就简单多了。就算婚约成了,都有很多法子可以让徐家自己退婚!更何况现在婚约还没成!那办法就更多了!即便太子和父亲也拦不住!你们要是敢强逼我登婚车,我就敢在婚礼前一日把新郎弄没!不信你们就试试!
当务之急,先蒙住萧鸾,把信递上去之后,一切好办。
宝月故意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等了一会儿。时间要拿捏好——不能太短,太短显得敷衍;也不能太长,太长显得刻意。得刚好让萧鸾觉得她在挣扎、在权衡、在决断。
至于弱小可怜、哽咽哭求这些桥段,完全不符合她在萧鸾面前的做派,更不能有。
她故作刚强地看向父亲,冷静且果决:
“我明白父亲的意思了,我答应。但我有个条件,父亲必须在我确认天子已看过信、且父亲确实做到保住王扬的承诺之后,才能和徐家议亲。倘若中间有半点差池,亲事立马作废!”
萧鸾嘴角动了动,看着女儿,眼底划过一丝惊诧,短暂的惊诧过后,继之而来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看了女儿片刻,又转过身去,像方才一般来回走了几步。只是这回步子慢了许多。
他走到窗前,停下脚步。
灯影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已不复年轻却依旧轮廓分明的眉骨阴影拉得很长。
宝月注视着父亲的背影。
这么多年了,他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个让她琢磨不透的人——深邃、沉静、不动声色。可此刻那背影里,又似乎多了些什么。
萧鸾站了一会儿,扭了两下肩颈,然后又好像无事发生般地扩了扩筋骨,舒出一口听着就很解乏的气之后,随手理理衣袍,坐回原位。眉眼间的沉凝完全散去,神色轻松,仿佛闲谈一样开口道:
“说说王扬吧。”
宝月不明萧鸾用意,问道:
“说什么?”
“说他的事。你之前不是说了一些吗?除了那些之外,再说说。”
宝月推测父亲这是要多了解王扬其人,一是判断到底能不能作保,二是多掌握信息,做到心中有数,以备明日君前奏对之时,言之有物。
这就说明父亲是真要保王扬了!
宝月精神一振,开始细说巴东王如何扣人质,如何在战场传话给王扬,这是王扬返荆为间的关键内情,也是展现王扬为人,博天子乃至日后博众臣好感和敬意的重要铺垫。
萧鸾听完问:
“还有呢?”
宝月疑惑:
“还有什么?”
“除此之外的,你继续说。”
宝月又大赞王扬史部学问,暗示徐况所谓“良史才”其实不如王扬。
“还有呢?”萧鸾再问。
宝月开始说王扬捷才妙语,传诵荆州,又挑了几句《王之颜语录拾萃》中的话,还有城中流传比较广的句子,主要想借萧鸾的口传给天子,什么是“经纶中自有山河影,世味里原藏典谟音”,什么“世道不怜才,佳人常误身。此是天地不仁。既赋灵秀,却使堕尘俗世;既种情根,偏又生薄幸郎”云云。
萧鸾认真听完,依旧问:
“还有呢?”
两人一个问一个说,窗外月移星转,不知更漏几许;窗内烛影摇红,但见烟缕徐升。说者忘其倦,听者忘其时。
宝月虽然说了个爽,但心中警惕一直都在,凡涉及王扬隐秘与底牌的地方,是一分半点都不吐露,说到后来便只捡些王扬的逸闻趣事,和给她上课时的学问讲论来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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