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一笑:
“这不是很明白吗?文就不用说了,武的话,以此战观之,他用兵唯以孤军出东南,此欲以西之空林分你兵势,使你心疑,以为他暗伏一军于林,欲两面夹击。所以你就分兵御西,以备不测。兵贵神速,彼乘夜掩至,出其不意,已得先机。又并力一向,以整击散,你东南失利,何足为怪——”
“不是我。”
“嗯?”
“是昂他,不是我。”
宝月严肃纠正道。
萧鸾看了眼女儿,改口道:
“对,是昂他。王扬防昂他从南出,击其侧翼。故厚左翼以待之,复以营寨为饵,诱——诱昂他轻兵直进,继而伏兵突发,倏然而击,一战成功!所谓‘妙计安天下,赔了自己又折兵’一句,亦是攻心之计。使敌不战而先疑,将动而自乱。虚实藏于方寸,胜败决于未形。料敌设奇,乘机制胜。名将用兵,不过如是......”
宝月先前大赞王扬,萧鸾一直没什么反应,现在突然一反常态,明明白白地出口称誉,还不是一般的称誉,而是极高的称誉!宝月喜悦之余,又有些心慌。
父亲从这一战中看出来的东西明显比她要多。她也甚是推许王扬,但在武略上的推许并没到父亲说的这个程度。或许是当局者迷,又或许是眼界不同。总之宝月认为,自己这战主要败在失了先手,并且误判了敌营形势。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也正是因为抱着这个想法,所以她虽认为王扬文武全才,却也没将这一战看得如何重要,只是把它当成展现王扬知兵事的一证,故而毫无顾忌地说给父亲听。没想到父亲竟给出如此高的赞誉,这就违反了她之前为王扬定下的韬晦之略。
宝月补救道:
“也可能是偶然是撞上的,又或者是汶阳部蛮将为帅,未必是王扬之功。”
萧鸾摇头:
“兵家胜负,争机而已。
两军之际,不过争一线之机。
机来如风,乘之则王;机去如电,追之何及?
得机则胜,失机则败。观之觉易,行之实难。
败者常叹偶失,以为再来必能持机,却不知机如晨露,一晞即尽,不能再得。
且天下之机无重二。
今日之机,明日已非;此处之机,彼处已改。
败者所求,乃已过之机;而新机之来,又非其所能复识。
故能者不追已失,只待未至;
不能者常叹已过,而昧将来。”
宝月怔住,再次想起王广之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打仗这回事需要磨炼,打得多了也就会打了。为将如铸刀,千锤能铸利刃,百战可成良将。不过有种人是天生将才,不在此列。”
“如何知道是不是天生将才呢?”
“打过一次就知道了。”
打过一次就知道了.......
宝月若有所思。
忽然又觉得不对!
她看向父亲,杏眼狐疑:
“父亲说‘败者常叹偶失,以为再来必能持机’,是在说谁?”
萧鸾神色自然道:
“当然说昂他了,还能有谁?诶?你在昂他营中,王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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