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狡黠机变,却无实才支撑,往往擅于钻营取巧,以奸猾谋位。一旦得位,才又不配,正事干不了,只知嫉贤妒能、构陷倾轧。既坏事又生祸,这比庸碌之辈当权更可怕。
再加上这个小太监不够油滑老练,机心有却不深,又敢接话,所以和他说话可以放开一些,不必太遮掩。比如自己刚才这番话,要是被柳世隆听到,也不用多,只“使于四方”这四个字,老柳恐怕很快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哪像这个小宦官......
不过能想到王揖身上,也算有些慧心了......
天子左右看看自己写的这八个字,然后道:
“撤了吧。”
钱弱儿伺候御笔已有几回了,一听“撤了吧”三字,便知是要当场焚去的意思。
他先轻手轻脚地把紫檀盒放到地上,然后躬身上前,双手平端,轻轻揭起那张大白笺,折齐整后捧至殿角香炉处,将纸缓缓送入炉中。
火线顺着墨线疾走,八字在火光中同时亮起——
使于四方,匹马开疆!
下一瞬,化作飞灰。
萧赜坐了下来,眼中带着几分调侃戏谑:
“说说吧,是不是又发横财了?”
钱弱儿一听此言,又愁眉苦脸起来,赶紧回来跪下,捧起紫檀盒道:
“萧贵人送的,小人都没敢打开......”
“打开打开。”
萧赜似乎很感兴趣。
盒盖一启,两粒浑圆的白色大珠嵌在锦垫中。钱弱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这一幕也吸了口凉气:
“这么大!这是白杂珠啊!”
萧赜凑近看了看:
“这不是杂珠,是正经的白琁珠。这么大的还真少见,应该是南海货(南海舶来的外国珍珠)。你拿到归善寺前的北市上卖,然后就可以充财主了!月丫头手笔真是大呀......”
钱弱儿又是喜惧,又是茫然:
“小人可怎么办啊......”
“有宝贝收还不好?给你你就收着。”
“那,那信——”
“还是老样子,你就说天子谁也不见,你只能在外殿,根本进不来。”
钱弱儿就怕这个!当即以头叩地,声音又急又苦:
“小人不敢再这么说了!萧贵人眼里可不容沙子!小人就这么一直光拿钱不办事,真把萧贵人惹怒了,小人可怎么办啊!!!”
天子不在意道:
“那是你自己的事儿。”
钱弱儿见天子竟然完全没有要给他撑腰的意思,只好忍痛道:
“那......那小人把东西还给萧贵——”
天子断然否决:
“那不行。你既然收了第一次,只好一直收下去。”
钱弱儿急得连连叩首:
“陛下开恩啊!小人实在担不起这干系......”
天子慢悠悠截断他的话:
“凡事有因就有有果。拿了好处,自然要担干系。哪能只占便宜不担风险?你自己拿了钱,这干系和风险自然要你自己担。你来求朕,没道理呀!”
钱弱儿身子一僵,猛地省过味来,双手将紫檀盒高高捧起:
“小人、小人愿将此珠献给陛下!”
天子眼皮都没抬:
“人家送你的,你给朕干什么?”
“这珠子看起来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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