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转身,透过树林看着正在替伤者包裹伤口的乡兵们,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脸色变得慎重起来。
“我还不清楚。我看到您去追那贼子,便召集部属赶来支援,让武胜照顾伤患!”司徒威顺着无道的目光望去,看着倒毙在地上的几头战马,脸色变得很阴沉。
支援?明明是害怕我有个好歹影响你的仕途,前来护卫并阻止我追杀那贼子,却扯出这词来维护颜面,果然不愧为当官的,脸皮够厚啊!无道点了点头,沉声道:“恩,伤员为重!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好!”司徒威嘿嘿一笑,与无道在十余亲卫的护持下并肩向山下走去。
两人的身影刚刚被杂草隐没,五、六十丈外的一棵大树突然扭曲起来,转眼,大树内便闪出一白袍青年。
青年约二十出头,鬓间秀发乌黑直达胸腹,双眸内精光闪过好似夜空闪烁的星辰,苍白的脸庞上肌肤若玉,鼻梁高挺,嘴唇有些发白,外表俊逸不凡,活脱脱一位大病中的俊美男子。
只见他屈指成爪,手心隔孔、空三寸吸着一柄旋转不休的尺二青色玉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迟疑良久,张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叹道:“我若现在出手偷袭,虽然没有把握杀死无道,但却有七成把握杀死司徒威。只是我若出手,势必暴露藏身之地,到时我恐怕难以逃过无道的追杀。”说着,青年面色惨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良久之后,他长长的吸了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叹息道:“哎,想不到传说中的神器雷泽弓竟落到无道手中,害得我的寒玉子母剑,子剑折损,导致我元气大伤。无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说着,青年望着峥嵘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峥嵘匹夫,若不是你不听我言,今日我岂会受伤?更不会折损属下十余勇士。若不是需要你震慑伏龙山的乌合之众,我早就……”说着,青年冷哼一声,掏出两张红色符箓打在双腿上,化作蒙蒙青气包裹着双足。
随即,青年一步跨出,双足在林间疾奔,就好像一道白色的残影,其速度比无道纵跃飞奔还要快上几分。
山脚下。
武胜正领着十余名乡兵警戒,看到无道与司徒威安然下山。他不由得暗暗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兴奋的跑了过去:“姑爷抓住那贼子了吗?”
无道看着武胜眼角猛跳了几下,只见武胜肩上的皮甲破了个尺余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从一道狭长的刀伤溢出将皮甲破损处都染成褐色。随即,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正在包扎伤口的亲卫和乡兵。
哎,他们本可安安心心的呆在颜家堡,都是我的私心让他们遭受兵灾。无道觉得心中苦涩,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让那贼子给逃了。”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递给武胜,拍了拍武胜的手,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狗娃子走了。”武胜沉着脸,紧握着无道递过来的金疮药,惋惜的叹了口气。随即,看着无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总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