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发现自己的意识虽然寄宿在大祭司体内,但大部分时候并没有控制身体的能力,更多还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看这个徐徐展开的故事。
听说陛下回来后,嬴昭便让长老和殿内的其他人都先行离开了。
她整理了下衣衫,起身走到门口。
涅屹从外面回来了。
距离上次幻境中相见,应该过去了数年。那时的他看起来刚成年不久,而如今身形愈发高大挺拔,五官深邃而俊美,浑身的气息也更加成熟稳重,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凛冽。
他似乎经历了漫长的战斗,看起来非常疲惫,玄黑衣袍上沾染着血迹。应该是刚从战场赶回来就直接来找她了,连王宫都没来得及回。
“阿昭……”
涅屹展臂将嬴昭紧紧抱在怀里,埋首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唇间的利齿冒出来,刺破她细嫩的肌肤,贪婪地吞噬着甜美的血液。
嬴昭眉头轻皱了下,却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能那么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带着无比的眷恋与思念。
她并没有反抗,反而微微仰起脖颈,一只纤手轻轻扣住他的后脑勺,流露出纵容。
她身为血族兽人,太清楚不过了,心仪雌性的鲜血对雄性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更别说涅屹刚刚经历了剧烈的战斗,身上受这么重的伤,对鲜血的渴望只增不减。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第一时间便那么急切地来寻她,需要她的鲜血来安抚。
……哎,她都拒绝他那么多次了,只是吸点血而已,又不是做别的荒唐事,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沈棠看见嬴昭修美的手指掠过男人的后颈,偷偷留下一个印记。
涅屹并没有发觉。
餍足之后,他才慢慢恢复理智,看着面色苍白的雌性,他脸色也骤然发白,低下头愧疚地说,“抱歉,阿昭,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她刚生产完不久,身体本就很虚弱,又为血族操劳至今,已经够辛苦了。他却一点都不体谅,还吸食了她这么多血……他真是该死!
涅屹抬手就想自扇耳光,嬴昭连忙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温柔地说,“只是一点血而已,对我来说无伤大雅,稍后喝点补血汤,恢复恢复就好了。”
嬴昭取出干净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长眉微颦,心疼地说,“我在族内再劳累,也比不上陛下在外征战。一不留神,可是连命都会丢掉的。”
涅屹垂眸深深看着眼前温柔的雌性,呼吸都沉重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喉结剧烈地滚动,似乎有什么情感就要喷涌而出。
嬴昭迅速将手抽回来,后退了一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举动有些不妥,语气里的温柔也变得刻意疏离了些,“陛下,要不还是叫巫医过来给你诊治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受内伤。”
“我没事,用不着那么麻烦。”涅屹也收回手,气息恢复平静。
“可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气。”
“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我身上的血,绝大部分都是敌人的血。”涅屹不以为然地说。
嬴昭气愤地在他手上用力拧了一下,他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英俊深邃的脸都皱了起来,连声求饶,“我错了,阿昭。”
“一点都不懂爱惜身体,还真是跟小时候一个样子,真是让人生气。”嬴昭又气又无奈,扔给他一个药瓶,还是把巫医叫过来,给他好好诊治了一番。
涅屹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虽然对他而言算不上致命,可如果不及时医治,极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他还那么年轻,要是真落下无法痊愈的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容不得马虎。
涅屹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左臂有一处很严重的伤势,像是被什么巨物啃噬过,少了好几块肉。
嬴昭亲自帮他上药,又取出绷带,为他包扎手臂。
“陛下这次遇到了什么?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血族历代君主中,涅屹的天赋绝对算得上佼佼者,登基没几年就突破到破元阶。他性格嚣张自大了些,但也确实有这个资本,普天之下几乎没有对手。
没想到这次却受了这么重的伤。
涅屹眼神冷了下来,不快道,“遇到了一场伏击,没想到才过去多少日子,神殿就联合数族,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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