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全都明白了。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问,此刻渐渐清晰。
记忆水晶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豹兽人是沈棠的伴侣,才是她真正爱的人。
她爱的是萧烬。
不是狩烬。
怪不得月临会说那些话,看他的眼神带着嘲讽,又像怜悯。
怪不得她像天降的礼物,突然闯进他的世界,还对他那么好,一次次舍身救他,无怨无悔地跟在身边,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意与包容,仿佛连最坚硬的冰川都能融化。
原来,她自始至终深爱的都是那位黑豹兽夫。
他只是因为和那位兽夫长得一模一样,才得到了这份短暂而虚假的爱。
此刻,烬只觉得巨大的荒谬感扑面而来,心脏抽痛得厉害。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几乎掐进皮肉!
原来真相是这样。
哈哈……
回想从前,他只觉得自己愚蠢又天真。
怪不得她叫寻芙。
寻芙……
寻夫。
她是来自另一片大陆的兽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辛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她的兽夫。
这些日子,她对他有过真正的爱吗?哪怕一丝一毫?
恐怕没有。
她给他的爱,全都源于另一个人。
烬的笑容苦涩又自嘲。他是她的替身。
怪不得她让他叫她“棠棠”,怪不得情浓时,她望着他的脸会失控落泪,他以为她是被他的爱意感动,原来她是在透过他的眼睛,看另一个雄性,看她真正深爱的人。
今晚的夜色,寂寥,寒冷。
冷到骨髓里。
……
沈棠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连日的疲惫让她神经一松就撑不住了,昨晚很早就睡了。
本来她想多陪陪烬,但她现在伪装的身份摆在这儿,名义上烬是她哥哥,同住一房不合适,月临便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屋子。
早上沈棠简单洗漱、吃过早饭,就去探望烬。
男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像是一夜没睡,连她进来都没反应。明明昨晚醒来时状态还行,现在脸色却有些苍白,浑身透着冷沉沉的气息。
沈棠走过去,担心地问,“阿烬,身体不舒服吗?”
男人像是没听见,一动不动。
她又喊了一声,“阿烬?你还好吗?”
他这才像是回过神,转头淡淡看她,嗓音低沉平淡,“你来了。”
想象中热情相拥的画面并没出现,相反,今早的男人说不出的奇怪,说不出的冷漠。
他看她的眼神那么陌生,就像看一个不相干的人,让沈棠心头一跳,轻轻皱起眉,涌上不好的预感。
她声音更担忧了,“阿烬?你脸色好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伤口还没好透吗?难受要跟我说,可别瞒着我……要不,我再帮你看看。”
说着她快步上前,想拉住他的手,却被男人一把挥开。
“别碰我。”
“阿烬……?!”沈棠愣怔了下,心里越发不安,着急又茫然道,“你到底怎么了?”
男人看着她,眼神依旧冷漠平静,像一潭掀不起波澜的死水,深处那丝痛苦被完美掩藏。
他冷冷说,“我没事,跟你没关系。”
这句刻意疏远的话,让沈棠一下子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
她守在他身边,几乎没合过眼,比谁都迫切地想让他好起来,甚至比他自己更看重他的命。
更别说两人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早就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他的安危怎么可能和她无关?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雌性的眼神里交织着哀伤、难过与不解,那双妩媚的眼蒙上淡淡雾气,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在等一个回答。
烬心脏又闷痛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闭上眼哑声道,“……我不需要你担心。”
她眼中潮湿泛红的爱意,他看得太清楚了。
正因看得清楚,才更迷恋,也更痛苦。那股难以控制的痛苦,让他只想逃离。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她不爱他。
这份爱不属于他。
他不该再贪恋,做那个可笑的替身。
“从今以后,我的事都和你无关。”
他深吸一口气,再转头看向她时,眼睛已经通红,冰冷低沉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一丝厌恶,浑身散发出排斥,“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棠真的愣住了。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过了一夜,他的态度就变成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是在……生气吗?”她试探着问。
沈棠快速回想这几天的事,她难道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吗?
应该没有啊,昨晚还好好的,之后她就去休息了,什么也没做。
难道是因为月临?
烬吃醋了?
可依他的性格,也不至于这样,他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她也能解释的。
烬再次闭上眼睛,“我没生气。”
沈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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