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汉子轻悄悄地将几个草垫、木架搬来,聚拢着。上面一层一层,大件小件,都是何芍生前所有。
那些船灵,自然也在其中。
木船、纸船、线船……复杂的,粗糙的,高的矮的,都不再分门别类,跟其他物件一样拥挤着,等待着。
卓无昭本要上前,肩头被良十七一拍。他转身,就看到良十七旁边跟着先前那个守夜的人。
那人向他赔笑,示意他别去。
良十七解释:“他说不用担心,待会儿光明婆会给我们答案。”
这边话音才落下,那边火把落下,火光冲天。
陆上的遗物,水上的尸骨,一前一后两束火焰都汹汹燃起,光明婆自在其间,珠贝交击的声响又传来。
“日刹舍至尊,佑逝者脱身尘世,永归福土——
“永享安宁。”
人群祝祷声变得激烈。老人们嘴唇翕动,其实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有的说着说着,已经流下泪来。
火光中,人影不见。
那守夜的人独领着良十七和卓无昭,去往另一边临时搭架的凉棚。
福光会的人都各自忙去,地上铺一张褪色的金红毯子,是光与圆交织的图案。
圆满,圆缺,如日,如月。
三个木匣,也放在毯上。
光明婆盘膝坐在匣后,一双眼睛总算睁开来,凝视着两个来客。
她其实已经不年轻,但精神矍铄,仍有着阳光的温暖和舒朗,大幅的衣料垂散着,使她看起来分外沉重,也分外高耸。
“两位。”她的目光落在良十七脸上,落在他背后的包袱上。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是长久沉寂的一点儿锋芒,开始隐隐闪烁。
她又徐徐地,看着卓无昭,看着他的刀。
漆黑的刀。
映在她漆黑的瞳孔。
她忽然垂下头,打开了三个木匣。
里面正是三艘木船,小臂长短,跟其他船灵都不太一样的是,这三艘雕工笨拙,刻线歪歪扭扭,上色也并不匀称,像是某个初学者的练习产物。
但谁都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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