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的匠师。
问愁心微微垂头。
这一趟损失惨重,他备好新的“长枪”。除此之外……这些兵刃放出,一切并不在他掌控。
浮空刀兵起势。
幻彩流光也刹那凝聚,华光淡薄,尽在银枪枪身。
而先前交锋的剧烈陷落,将元羡君、灵引、剑童子的身形都带偏,三人各自求稳,剑童子趁机护在元羡君身前,转头与元羡君一对视,二人都心有戚戚。
元羡君颔首,当先折身离去。
剑童子紧着追随。
灵引挂念着其他人,也无心去追。眼前青空万里,幻彩微微,高耸着铜身兵刃,赤光夺目。
仿佛攻守易转,良十七作鱼肉,仍一步跃上,迎向刀俎。
银芒忽闪。
两股看似悬殊的力量终于相撞,法行台彻底崩塌,悬崖割裂,暗铜色身躯发出“咔”的一声,镂空处破碎痕迹先是一线,转瞬如蛛网蔓延。
像是被打断脊梁,铜身、连同其中的问愁心,都轰然半折,向后仰倒,与石面一起坠下深崖。
鲜血迸溅,但再也没有赤光亮起。刀兵失去支撑,叮当散落一地。
铜身不见。
许久许久,深崖下的雾气中,才有了一点儿沉闷的波动,一如天地轻叹。
良十七回枪,枪身顿地,他脸上、身上,血痕才尽皆显露。
万兵之中,他灵气周护,觑准空隙,仍被兵锋散发出来的杀意所伤。
伤口入骨。
一个人临死前,能有多大恨意,多大怨气,多大求生之志?都附着刀兵之上,成为一瞬的凶徒。
良十七很想捡拾起那镂空的兵盘,将它们都安葬。
只是他站不起来。
“灵常”和灵引,春眠月他们,青秀宫的那些人,衙卫们,都怎么样了?还安全吗?
良十七想着,身体却在倒下。
眼前发黑,有人跑过来,扶住他,还在喊叫着什么。
他听不清。
于是在一片无声的混乱中,他,还有更多的人,都错过两道极敏捷匆忙的影子,跃下悬崖,隐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