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农就喜欢他的霸道,从床上坐起,看着洗漱回来的李学武摇头说道:“你就是个坏蛋——”
“可每次被打屁股的是你!”
李学武指了指她,挑眉说道:“你这样无端的指责是对我的污蔑,除非你愿意道歉,否则——”
“十个人也说不过你一个。”
景玉农在面对他的巧言令色就想躺在那任由他摆布的时候一样无力,嗦的嘴都麻了也不行。
她找了拖鞋穿上,摇曳着去了卫生间,今晚过后她至少能挺住一周不再想见到他。
“机械厂的审计有问题吗?”
李学武已经不困了,从她的文件包里抽出材料看了起来,凑巧他最近正在学习财务管理工作。
他劝杨宗芳活到老学到老的话不是唱高调,真是那样杨宗芳也不会信任他。
在机关工作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你只要会一样技能就行,哪怕你就会开车都行。
你会开车,你可以当一辈子的司机,只要你不违反管理规定,单位总需要开车的人吧?
但你想要走上管理岗位,又没有太多的技能,也好办,只要留在机关,只要你的情商足够,为人处世的手段通达精明,在基层滥竽充数也能混的很好。
可你要想牧守一方,或是人前显贵,那只靠一两手技能就不够用了,因为这些岗位需要你全能。
为什么值得培养的年轻干部要从机关下放到地方锻炼,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处理各种业务中学习和成长。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下放的年轻干部都能学习到足够多的人情世故和工作技能。
在考察和筛选的过程中,除了受某些元素的干扰,这些年轻干部会根据考察结果逐渐提拔。
有多少能力就干多少的活,有多大的能耐就当多大的干部,所以才说活到老学到老。
李学武在红钢集团算高材生了,即便他的学历有点水,但他的学识可一点都不水。
当初他从钢铁学院毕业,不是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大学学历来路不正,对他的任用表示质疑。
但每一次他做出的成绩都是对这种质疑的有力回应,以至于没有人敢提他大学学历这一茬。
就算是学历比他强的那些大学毕业生,也不见得有他的学识丰富,能力更强。
没法比,李学武这些年一边工作一边坚持学习,就是在钢铁学院那几年占了教授开小灶的便宜。
以至于他在那段学习过程中积累了很多学术上的资源和人脉,他再想提升自己就方便了很多。
李学武不是唯学历控,非要用毕业证书垒砌自己的影响力高塔,他现在的学历就够用了。
这年月上哪找那么多研究生去,前些年中专毕业就能分配工作,多少好学生选择放弃读高中。
与十六七岁毕业就能赚钱养家相比,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大学资格相比,哪个更稳妥?
谁不知道大学毕业生是天之骄子,祖国的栋梁,谁不知道拥有大学学历未来的人生更辉煌。
只是劳苦大众出身的学子们赌不起,这也造成了解放后十几年的时间里,大学校园农村出身的大学生比例越来越小,城里孩子出人头地的机会越来越多。
李学武不评价这几年的形势变化,也不敢评价历史的对错,他只知道普通人更需要公平的机会。
别看他是城里人,他爹是医生,用虚无的中产来衡量,他们家确实算不上贫苦。
可换个思路想想,如果不是他打破了某层天花板的桎梏,他能有今天这番成就吗?
再仔细想一想,他们家会有这份优越生活吗?
这年月知识真的能改变命运,他的知识储备和自学能力让他的事业得以进步,得贵人相助。
因为他才华足够,所以才能接触到董文学,受付斌赏识,才能走进顾宁的家门。
因为他能力足够,所以才能接触到姬卫东,三弟学才才能匹配得上姬毓秀。
因为他实力足够,所以才能让李雪在人生遭遇学业变故后依然无后顾之忧。
兄弟姐妹能依靠他改变命运,他父母亲戚,以及身边人的命运,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他的影响。
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有用。
即便是几十年以后,就算身边有人享受着父母创业的资源,职场上的资源衣食无忧。
但仔细想想,知识的壁垒从来没有为难过穷人,就算深山里依然能走出改变命运的有心人。
李学武之所以能平步青云,靠的无非是那点先知以及自律,比别人更懂得学习的力量。
说用别人喝咖啡的时间来看报纸纯属扯淡,但他每天用零碎的时间用来看书是真的。
学习组织理论知识,学习物理知识,学数学、学动力学、学开飞机、滑雪等等等等……
只要他认为有必要,他就学。
景玉农包里的资料,他看起来没有一点障碍,一些专业名词也不再是天书符号。
他是管理者,用不着像做学问那样通达,只要知道这些数字的意义,懂得背后的道理就可以了。
如果他再足够努力,甚至能掌握运作这些数字的能力,他就能取景玉农而代之了。
“你觉得他们有没有问题。”
景玉农围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从包里翻找出护肤品一边擦抹着一边反问了一句。
李学武头也没抬地说道:“又不是我来搞审计工作的,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这一句他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你想让我凭借对萧子洪的印象,对机械厂的印象来判断?”
“你对自己这么刻薄吗?”
景玉农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连一句主观的判断都舍不得说出口?”
“真照你这个说法,那我还是刻薄一点好——”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道:“我不是车间里的工人,能随便质疑和评价下属的工作和为人。”
“呵——”景玉农好笑道:“就算你是车间里的工人也不行,职业规范要求有问题找组织。”
她戏谑地看了李学武一眼,道:“这还是你搞出来的东西,现在要砸你自己的脚了。”
“我可不信这些条条框框能堵住工人的嘴。”李学武看着手里的文件,淡淡地说道:“能让工人不骂街的手段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平、公正、公开,全心全意地为人们服务,为组织服务,为集体服务。”
“你看,我就说十个人也比不上你一个。”
景玉农擦了脸和身上,将一个玻璃瓶递给他说道:“帮我抹后背,我够不到。”
“这是什么玩意?”李学武怀疑地看着手里的玻璃瓶问道:“还能擦身上?”
“秋天,天气干燥。”景玉农就这么趴在了沙发上,懒洋洋地解释道:“一种护肤乳液,你不懂。”
“我是不懂。”李学武无奈地起身,甩着手里的玻璃瓶在她后背点了几处,一边用手揉搓着一边说道:“药妆公司的产品已经搞的这么复杂了吗?”
“对你们男同志来说当然复杂。”
景玉农好笑地说道:“我问你,你知道有几种化妆品?说出三样算你厉害。”
“你当我是傻子吗?”
李学武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别忘了,这个项目还是我定的。”
“嗯——后面那儿也擦。”
景玉农自顾自地回过手,主动往下扯了扯浴巾,露出了大半个屁股,道:“你先说出三样来。”
“口红……”李学武还不信这个邪了,张嘴就来,但他只说了一个口红就卡住了。
“继续说啊——”景玉农笑得好像偷到了米了的小母鸡,揶揄地看着他催促道。
“口红、抹脸的、抹屁股的——”
李学武翻了个白眼,给她擦完护肤液后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哈哈哈——”景玉农毫不在意他的惩罚,大声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我想起来了,还有眉笔。”
李学武不服输地点了点她,道:“画眉毛的,黑色的还是灰色的来着?”
“黛色,不懂别乱猜。”
景玉农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别逞强了,你永远不懂女人,更不会懂化妆品。”
“那你永远也不懂男人!”
李学武不服气地反驳道:“你能说出三种香烟的名字……”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景玉农正从包里掏出香烟,这问题正好卡在点子上,“哈哈哈哈——”
李学武真是无语了,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最近刚学会的。”她很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示意了李学武问道:“要不要来一支?”
“不,我已经戒烟了。”
李学武很认真地看着她讲道:“吸烟有害健康,你也不想老了的时候天天咳嗽吧?”
“现在的日子都没过好,还想老了以后?”
景玉农自嘲地笑了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说道:“你要是戒了就别抽了,最好活到一百岁。”
“谢谢,但能别限制数吗?”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道:“万一我能活到一百一十岁怎么办?”
“呵——你可真能扯犊子!”
景玉农躺在那翘着腿,仅用浴巾盖着身子,好笑地说道:“活那么久不累吗?你才二十多岁啊。”
“一点都不累,越久越好。”
李学武重新拿起她的那些工作资料看了起来,嘴里回答道:“我对新事物永远怀着热情和激情。”
“你的婚姻生活才第几年?”
景玉农抽着烟,迷离地看着他说道:“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觉得我仅仅是因为激情和爱情才选择的婚姻?”李学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男人。”
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人世间的一切美好和罪恶都能在你身上找得到。”
“你把我说成什么了——”
李学武故作不满地回怼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又算什么?与恶魔为伴?”
“我早就沉沦深渊,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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