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可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王薄问道。坐在大堂中间的王座上,下面是一整张虎皮,王薄显得为无异常。
周召忠坐在客座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新鲜的毛峰,满口生香,然后说道:“我被那黑衣人打昏死过去,回来便是在长白山上,估计反王联盟已经解散,这一战隋炀帝获胜了。”
“师弟果然洞若观火、心思缜密。”王薄心中惊喜,只知道师弟武功无敌,没想到他的思维如此敏捷,判断准确,看来的确是军师的绝佳人选,“你被打晕之后,黑衣人同时隐去。可朝廷又派来了一个更厉害的角色,太原李元霸,他天生神力,武功无人能挡。我反王联盟几十万大军竟然被他追得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最终还是秦琼出马,抵挡一阵,否则现在我们恐怕就不会坐在这里说话了。”想起李元霸的威武,王薄仍然心有余悸。
“竟有此事?”周召忠皱着眉头问道:“难道那李元霸比宇文成都还厉害不成?裴元庆也不是他对手?”他显然不相信天下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
王薄叹着气说:“当然,听柴绍说,那宇文成都曾经与李元霸校场比武,几招之内就被打败,还差点丢了性命,皇帝龙颜大悦,封他做了王侯,现在已经是千岁了。”
“裴元庆和他斗了一场,三招之内败下阵来,天下英雄无人能敌,我们义军更是只有望风而逃,个个恨不得脚下生风、肋下插翅,早日逃过这梦魇才好。”
“所以,反王联盟便解散了。而我便被你带回长白山来。”周召忠若有所思,显然他的思绪不在李元霸身上,而是另有所想。
半响,他问道:“现在瓦岗寨不知如何了?”
“瓦岗寨发生了变故,现在局势比较复杂。”王薄非常严肃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在周召忠看来,瓦岗铁板一块,不但非常团结,而且各司其职。再加上文有徐茂公、魏征,武有裴元庆、秦琼、单雄信,天下反王之中,唯有瓦岗能够与朝廷匹敌,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生变故,难不成有兄弟被李元霸打死了不成?
王薄摸着下巴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说来我也不相信,但是现在已经传得满天下都知道了,昨天瓦岗还给我发来了信件,我不得不信。”
“信上说什么?”周召忠急切的问道。
“信上说,程咬金因为太过疲劳、身体抱恙,已经将混世魔王的这个皇帝位置让了出来。”王薄摇了摇头说:“这程咬金也太傻了吧,拿着皇帝的位置不坐,却甘为下人,若不是他脑子进水,便是受人胁迫,看来瓦岗要走下坡路了。”
周召忠略微沉思了一下说:“在瓦岗寨,程咬金本就是个傀儡,他不想做也是人之常情。不知道新任混世魔王是谁?是秦琼还是徐茂公?”周召忠相信,即便程咬金下台,皇帝之位必定是在他们几十位结拜兄弟之内产生,决不至于旁落。
“说来也奇怪,新任皇帝竟然是一个死囚,就是刚刚杀了越国公杨素的李密,这下有好戏看咯。”王薄摇摇头说,显然他对李密并不感冒,甚至有些厌恶。一般的草莽英雄对朝廷之人,都有些憎恶之感。
周召忠脑子轰隆一下,一阵空白,他没想到就这几天时间,瓦岗竟然发生了巨大的变故,连皇帝都变了,还有什么不能变。他摇摇头说道:“刚才你的那句话非常赞同。”
“哪句话?”
“瓦岗寨要开始走下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