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然后敌军十万群龙无首,自然土崩瓦解。到时候我们不但击退了敌军,还可以收编他们残余,这就是最保守和最简单的做法。”徐茂公竟然摇头晃脑起来。
周召忠不满的情绪几乎已经到达顶点,他没想到足智多谋的军师竟然会想出如此狠毒的计策,还大言不惭。不过他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隐忍这个词已经深入灵魂。他还是压着火气再问:“那请问第二种办法又是如何?”
“这第二种办法嘛,”徐茂公点点头说:“那就简单了。”
他继续说道:“他们不是说被监军陷害了吗?为表他们的诚意,请他们回去将监军活捉来,带十万大军一起投降,我们便接纳了他们。”
“这不是为难他们吗?”周召忠几乎跳了起来,再好涵养的人听到此话,都忍不住:“军师这条计谋太毒。明明他们受到陷害,才来投靠我们,若让他们回去,岂不是被监军所害?即便裴元庆勇冠三军,那监军又不是傻子,肯定布下陷阱等候,他们定然是有去无回。”
徐茂公笑笑说道:“看来周少侠学得还真快,这就是这条计谋的精髓。”
“哼!”周召忠鄙夷地说道:“愿闻其详。”
徐茂公说道:“他们此次前来攻打瓦岗,带了十万大军。这十万大军都是多年跟随裴仁基的精锐。他们回去的话肯定有不少兵马会依附,若是指挥得当,他们完全能够控制大局,将监军斩首示众,然后率军投靠我们。”
“那若是他们指挥不得当,或者敌军狡猾,他们失败了呢?”秦琼若有所思。
“那就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当了炮灰,与我们无关。”徐茂公无奈的摊开手,仿佛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真与他无关。可是这条毒计就是他想出来的。
“不错,军师的意思就是等他们自相残杀之后,敌军元气大伤,我们趁虚而入,大局平定。”魏征不失时机的补充了一句。
“那我们岂非失信于人,天下英雄谁还敢再来投我们?”周召忠几乎咆哮起来。
“天下英雄只知道我们倾全瓦岗之兵攻打隋军,为裴元庆一家报仇雪恨,之后更加佩服瓦岗,天下归心,大事可成也!”徐茂公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这笑声,在周召忠心中却无比的恶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正义,这就是所谓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不是他这样江湖人所要的正义,更不是他所追求的事业。他要反抗,他不会沉默。
周召忠说道:“照均是这样说,无论如何,裴氏一家凶多吉少?”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不想。”徐茂公还是一副赖皮样。
“除了这两个办法外,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可行?”周召忠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徐茂公摇摇头说:“这是为了瓦岗的千秋大业,为了所有兄弟们的前程命运,必须牺牲一些东西。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瓦岗被破,我们还要死讲什么道义吗?”徐茂公显然看出了周召忠的不满,想用什么大局呀兄弟们前程等等光面弹簧的事情来压他。
这话说出来,周召忠看了看周围的弟兄,刚才本来还面有愠色的人都已经转向徐茂公这边,有的人甚至还竖起大拇指说这是好计策。
他失望的摇了摇头,紧紧的咬了咬牙齿,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那我请求军师,请派我跟随裴氏一家同去,将那监军斩杀,带领十万大军前来投靠瓦岗。”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是周召忠用行动的抵抗,抵抗这错误的决定,抵抗这黑白颠倒的世界。
徐茂公和所有人吃惊不小,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不顾自己性命就是为了要去成全这所谓的道义。这种近乎无谓的牺牲,还是感染了在场很多人。连秦琼也不禁脸红耳赤的低下了头
“你果真要如此?”徐茂公试探着问道。
周召忠斩钉切铁地说道:“不错,正所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既然答应裴元庆投靠瓦岗,就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哪怕是经历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也在所不惜。我也希望军师遵守自己的诺言,待我杀了监军带着十万大军前来投靠之时,请军师大开城门,迎接他们进城。”
徐茂公默默地点点头。
周召忠大笑一声,纵身跃上城墙垛,一个鹞子翻身便飞下去,那气势如虹,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徐茂公自言自语地说道:“此人今后说不定便是我瓦岗最不稳定的因素,还有可能是我瓦岗最大的劲敌,不得不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