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楚山不足二十里的地方,还有一山,名为玉穹山,与天楚山的高度,外形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自从这一带有了墨者以后,这两座山便成了所谓的墨者禁地,即便便是墨之钜子,也不得上山一步。至于因何而禁,没人说的清楚,即便是此山的守护之人,也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守护着什么。
这一日的清晨,天楚山有了一个闯入者,他便是楚墨御法魏无恤。
“魏无恤,你疯了吗?胆敢私闯墨门禁地!”天楚山的楚墨守卫,看着眼前站立的昔日同门御法,一步一步,踏上天楚山的石阶。守卫知道难敌于他,故在他出现的同时,便释放了响箭求救。而后逃之夭夭,无恤并不追赶,顺着石阶,一步一印向上而行,似乎在下着某种决心。
“杀了钜子的恶贼,竟然还有胆回荆北来。”无恤轻轻抬头,只见眼前石阶站着两人,一男一女,皆穿着蓝色衣衫,各执长剑,男的如怒目的金刚,而女的目光茫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无恤认得这二人,男的是夏远震,女的是沐青荷,二人亦是楚墨御法,原本与魏无恤的交情还算深厚。
无恤看了看他二人,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脚步也没有停下。
“为什么去颖州的三人,只剩你一人归来?”
“莫琅邪还有和他随行的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
一个又一个问题,让无恤的记忆,变的更加的清晰,心中的怒,心中的恨,更加的激烈。
“目中无人!”夏远震见无恤并不回答他的问题,怒不可遏,拔剑便刺了上来,他身旁的沐青荷,犹豫了一下,但同样亦拔剑相助夏远震。魏无恤挺戟而战。
“和我二人交手,你竟然还敢分神!”交手十余合后,夏远震见魏无恤精神有些恍惚,不由的大怒,加快了手下剑招的变幻速度,他与沐青荷十分了解魏无恤的力量有多大,所以根本不敢与魏无恤兵器相接,只是游斗而已,奈何台阶之上,可以腾挪的地方有限,故虽二人合力,也难战倒魏无恤。
三十合后,只听“嗖”的一声,夏远震的长剑被无恤的戟磕飞,落入深谷。夏沐二人无奈只得后退。
无言的无恤,一步一步继续向上,从两个昔日的生死兄弟身边穿过。
“魏师兄!”一直没有开口的沐青荷终于说了话,魏无恤听到她的声音,脚步停了下来,但是并未回头。
沐青荷看了看在旁边正在一边瞪着她,一边大口喘气的夏远震,咬了咬嘴唇,转而对魏无恤道:“魏师兄,哪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魏无恤从踏进墨门的那一天起,从未做过一件有愧于墨之先贤的事。”无恤说完这句话,脚步继续向上。
“魏师兄再向上……”沐青荷没有说什么了,三个人都是御法,都清楚墨门的规矩,贸然进入天楚山,便已是重罪,若过了天楚山的石阶,那便是自动退出墨门。魏无恤一直都以身为墨者为傲,除了雩娘以外,这大概是他心中最珍重的东西。
“虚名我已不在乎,是不是墨者,今后,只有我自己说了算。”不再回头的无恤,渐渐的消失在两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