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原因,江剑心只能困在玫瑰医疗的病房里,连下地走动都成了奢望。
她这次实在伤得太重。三次系统性医疗结束后,体表的伤口已尽数愈合,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可身体深处,在骨骼的缝隙间,在内脏最柔软的褶皱里,疼痛和渗血从未停止。
那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弥漫的钝痛,像有湿冷的铁锈在腹腔里缓慢扩散,侵蚀着仍算健康的组织。
她能感觉到某些地方的搏动异常虚弱,某些地方的温热正在流失。
那是一场寂静的叛乱,在她无法看见、无法触及的内部战场,溃败正在发生。
有时候江剑心甚至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在缓慢漏气的皮囊,或者一只被悬挂起来、针头未曾拔出的血袋。
生命力不是一下子消失的,而是随着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无意识的呼吸,丝丝缕缕地从那些看不见的裂隙中泄漏出去。
她甚至在某些极度清醒的瞬间产生幻觉,仿佛能听见那细微的、生命流逝的嘶嘶声。
除了这些持续的钝痛外,剧痛的袭来往往也极为频繁而毫无预兆。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她的五脏六腑,狠狠一拧。她的身体会瞬间弓起,又因虚弱而瘫软下去。
那冷汗不是一滴一滴,而是一层一层地从皮肤下沁出来,迅速浸湿单薄的病号服,带来另一种令人颤栗的湿冷。
江剑心只能咬紧牙关,把所有的呜咽和呻吟都锁在喉咙深处,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这种时候,只有昏睡能带来短暂的赦免。毕竟当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便能得到一片虚无的安宁。
可这安宁脆弱得像一层薄冰,清醒如铁锤,总能准时将其敲碎。
于是,尖锐的痛楚便如涨潮般瞬间回涌,淹没每一寸刚刚放松的神经。
江剑心看着天花板,目光没有焦点,只是悬浮在那片令人窒息的白色里。
时间失去了它固有的流速,变得黏稠、迟滞,仿佛混进了她体内渗出的血浆,一滴一滴,沉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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