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被推入漫长、凝固的黑暗之中。寒冷像一层铁锈,覆上每一寸土地,也覆上每个人的心头。
起初是困惑,接着是猜测,恐慌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就在这无边冷寂与人心浮动之际,那道长久横亘在两个世界之间的浓雾,毫无预兆地消散了。
仿佛帷幕被猛然扯开,天赋世界的人们第一次看清了彼端的景象——那不是混沌的虚影,而是清晰、冰冷、结构分明的异域。
大地被规则地切割成无数区块,每一块上都矗立着风格各异的教堂,高耸的尖顶刺破幽暗的天际。
墙壁、旗帜、乃至地面上,无不绘满或雕刻着难以解读的神明徽记,密集得令人窒息。
而在浓雾散尽的第一个夜晚,真正的恐怖降临了。
从那些区块的深处,难以名状的存在投下了它们的“目光”——并非实质的视线,而是某种庞然、扭曲、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它们自异界延伸而来,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令人疯狂。
阴影幢幢,盘踞天际,无声诉说着那个世界的真相:
那是一个被信仰与狂热彻底浸透的领域,神明真实存在,而整个位面,早已被域外不可名状之物彻底污染。
现在,浓雾的屏障消失了。
天赋世界就这样赤裸地暴露在彼端的注视之下。
污染不再是远方的低语,它已成迫近的潮汐,带着神徽的冰冷光泽与阴影中蠕动的低语,即将漫过边界,侵蚀这里的每一寸土壤、每一缕空气,以及每一个尚在黑暗中呼吸的灵魂。
两个世界,就此正式毗邻。
而一方对另一方的吞噬,已悄然拉开序幕。
然而就在这吞噬序幕拉开的当晚,变故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