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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天佑大明,建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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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赦不赦。告诉下面的人,严加看管,但有异动,格杀勿论。但亦不得随意虐杀。”

    他目光扫过众将:

    “经此一役,建奴脊梁已断,魂魄已散。这十万人,分散各地,严加管束,又有新式枪炮震慑,翻不起大浪。何况。”

    他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们的‘主子’,他们的‘希望’,很快也将不复存在了。”

    命令下达。

    明军士兵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押、甄别、刺字、编组这庞大的俘虏群。

    哭嚎声、哀求声、呵斥声不绝于耳,但大局已定。这些人后半生的命运,已然注定——在暗无天日的矿洞、在挥汗如雨的工地、在波涛汹涌的海船上,用血汗和劳役,来偿还他们及他们的父兄曾经在中原大地欠下的血债。

    他们或许能活下来,但“建奴”作为一个有组织的军事政治实体,其最后一点有生力量,至此,被彻底吞噬。

    朱慈烺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缓缓驶入那洞开的、象征着朝鲜王国最后尊严的宫门。

    宫城内,断壁残垣,焦黑处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一种陈腐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来不及逃走或不愿逃走的朝鲜宫人,瑟缩在角落,用惊恐的目光偷望着这支入主的“天兵”。

    至此,朝鲜战事,似乎已尘埃落定。

    汉城已下,残敌或灭或降,李氏父子在握,似乎可以高奏凯歌了。

    然而,真的结束了吗?

    时间来到三天前,朝鲜东北部外海,鲸海海域。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凛冽,卷起层层灰白色的浪涛。

    一支由大小百余艘船只组成的船队,正艰难地逆着风浪,向着东北方向行驶。

    船型杂乱,有抢修加固的朝鲜板屋船,有临时赶造的简陋帆船,甚至有几艘明显是商船改装的货船。船帆破旧,水手操作生疏,船只随着海浪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这便是多尔衮率领的、建奴最后的逃亡舰队。

    船上载着约五万名惊魂未定、大多晕船呕吐的“精锐”,以及少量金银细软。

    他们已经在这冰冷陌生的海域上漂了好几天,食物和淡水开始短缺,绝望和迷茫如同这无边的海水,笼罩着每一个人。

    多尔衮站在最大那艘、也是唯一像点样子的福船船头,死死抓着一根缆绳,才能勉强站稳。海风将他花白的头发吹得凌乱,咸腥的海水不断拍打在他脸上、身上,寒意透骨。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死死盯着东北方那灰蒙蒙的、仿佛永无尽头的海平线,嘴唇紧抿,眼中是混合着疲惫、恐惧和最后一丝疯狂希冀的复杂光芒。

    罗刹……罗刹……他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字,仿佛这是唯一能支撑他不倒下的咒语。

    只要到了罗刹,凭借手中的燧发枪和这几万百战余生的老兵,一定能打下一片天地!一定能的!天不亡我大清!

    “多尔衮,风浪太大,是不是……找个地方靠岸,避一避?”

    脸色惨白、扶着船舷呕吐不止的济尔哈朗踉跄走过来,声音虚弱。

    “不能停!”

    多尔衮厉声打断,眼中凶光一闪。

    “明狗的水师可能就在后面!必须尽快远离朝鲜海域!一直向北!”

    就在这时,桅杆顶端的瞭望哨突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充满惊恐的尖叫:

    “船!前方有船!好多船!!”

    “什么?!”

    多尔衮心脏猛地一缩,一个箭步冲到船舷边,夺过旁边亲兵手中的千里镜,颤抖着举到眼前。

    灰蒙蒙的海天之际,先是出现了桅杆的尖顶,接着,是帆,白色的、褐色的、黑色的帆,密密麻麻,如同突然从海底升起的森林,迅速填满了整个东北方的视野!然后,是船体——巨大的、线条流畅的福船、广船,船体两侧开着整齐炮窗的炮舰,桅杆高耸如云的西洋夹板巨舰……

    数量之多,远超他的船队!规模之大,令他瞬间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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