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行人。但却没有人去碰那些果子,阮京京也从不吃这树上的果子。家里的苹果也是她从其他村民那里买来的。
他不解,村民们也不解。
苹果树与阮京京对他们来说像个谜团。
胡克松完土,空出一只手捶着有些发酸的腰。一抬头就看到对面那只黑山羊从田埂上走下来,隔着数十块农田的距离与他遥遥相望。
胡克的手机响了,电话是从c市打来的。
他刚准备按下接听键,但对方突然挂断了。山里的信号如幽灵一样飘忽不定,村民们已经练就一身捕捉信号的好本领,常常能够找准信号所在。他是最差劲儿的一个,基本上找不到信号来源。因为,除了阮京京外,几乎没人给他打过电话,他失去了熟能生巧的机会。
眼下的这个陌生号码,令他匪夷所思。
他如考古学家一样,把手机当成罗盘,在苹果树下绕圈。
黑山羊看着他古怪的举动,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电话又一次响起,他站定不动,小心翼翼的接起电话。
黑山羊趴在某个荒冢之上,静静地看着胡克的神采渐渐黯淡下去,眼神空洞。
很久以前,它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就像冬日过去冷却在时光里灰烬……
胡克陡然悲怆,缓缓放下手机。
这种冷如死灰的感觉,很久没有拜访过他。
他站在苹果树下,粉色的苹果花落在他肩头。俊朗的脸庞竟显憔悴,人仿佛一下老了十几岁。他伸手摸自己的脸,那些皱皱巴巴的纹路,比从前清晰了很多。
c市公安局的这一通电话,不动声色的掀起了滔天大浪。
他与阮京京正是这滔天大浪里,惶恐不安的两叶小舟,随时都有被风浪湮没的危险。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风浪来得如此之快。
他走下田埂,沿着蜿蜒的山路,朝山下走去。
日头在他身后渐渐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