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都是只余空壳,灵魂和心灵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他望见很远的地方有一棵大树。
远远望去,像个绿巨人般屹立云端。
从前,他总是朝这边眺望,却被云雾阻隔。他从未见过这样广阔而高大的树木,那些水杉树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久之后,他便立在树下,重新仰望这株参天巨树。
他呆呆仰望,吃惊不已,一个粗实的藤条编制的楼梯挂在那里,深褐色的树干显得有些年月了。
黑山羊精疲力尽倒在树下,闭着眼休息。胡克顺着楼梯向上爬,山风一吹来,他便在藤条上左右晃动。好不容易爬到楼梯尽处,他意外地看了一个树屋,造型简陋,房间狭小。门是锁着的,上面挂有一把小铜锁。
摸着荷包里先前那把钥匙,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锁开了,他欣喜不已。
推开小树屋的门,他低着身子,进了屋内。
里面的陈设更加简陋,没有像样的床,只是一床被褥,一盏马灯和些许书籍。其中一本蓝色镶着金边的笔记本,正在他从余警官手中得来的。它为何会在这里?
他拿起诗集,抖落尘灰,翻开扉页。
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他将裤兜里老头儿给他的便条拿出来,一对比,是蓝蓝的字迹。
阮京京来过这里?在蓝天旅店分别以后?但诗集上面的尘灰又显得有些年月,并非是近段时日才产生的。扉页上有署名——L。
疲惫万分的胡克,倒在地上,背依着墙。
从头到尾读起了诗行,那些字字句句里,对死亡充满的渴望,使他又一次重新认识了他的妻子蓝蓝。怪不得,余警官会对他说:“你太太很有见解。”
读到一半,胡克突然听到黑山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他急急从树上下来,黑山羊已经死了。
他就在大树旁边将黑山羊掩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