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一场富贵?
章子芊差点没绷住,几乎要笑出声。她微微歪了歪头,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点戏谑和难以置信,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声音里不自禁带上了一丝玩味:
“送我富贵?你有没有搞错?你确定……你找的是我?”
墨镜女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有些空洞。她终于抬手,优雅地摘下了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
露出的是一张颇为漂亮的脸蛋。妆容精致,眉目间带着一股干练和精明,那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深褐色,此刻正含着淡淡的、却没什么温度的笑意,直视着章子芊。
“当然,”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章子芊耳中,话语里的潜台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富贵……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
好奇心和一种被挑起的、想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的念头,压过了立刻转身离开的想法。
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附近两个穿着便服、像是普通下班白领的安保人员,正自然地、状似无意地朝这边靠近了几步,拉开了安全距离但也保持着随时可以干预的姿态。另一个阴影处的轮廓也微微调整了位置。
“好——”她利落地应道,声音清脆。抬步走向帕美的后排车门。毫不犹豫地伸手,拉开了厚重的后排车门,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只是上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随手关上了车门。深色的车窗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光线和声响,车内顿时陷入一种被顶级隔音和皮革芬芳包裹着的、略带压迫感的静谧空间。
前排的女人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平静如水的章子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料到她如此干脆。
“说说看,什么富贵?”,章子芊的嘴角还噙着笑。
那女人似乎很满意章子芊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嘴角勾起一个掌控节奏的弧度,伸手从前排中央扶手箱里熟练地摸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纤细的女式香烟。
她抽出一支,细长的烟身夹在她涂着蔻丹的指尖,动作带着一丝慵懒和诱惑。
“来一根?”她没有回头,只是透过车内后视镜,将烟盒向后递了递。
章子芊蹙眉:“我不习惯烟味.”
意思很明显,你抽烟,我就下车了。
女子递烟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掌控感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显然没料到章子芊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她怔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将那支烟随意地丢回烟盒里,语气带着点嘲弄和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呵,可以啊。我都说了有泼天的富贵等着你,连这点小小的‘委屈’都受不了?”
章子芊淡淡一笑:“说吧,我还赶时间。”
女子摇了摇头:用一种“孺子不可教”的惋惜口吻说道:“做大事的人,要能沉得住气。也罢,看你这态度,恐怕……也从来没想过能做多大的事。”话语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评判。
章子芊对此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女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决定切入正题。她转过身,半个身子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目光灼灼地、带着一种审视和命令的口吻看向章子芊:
“我开门见山吧。你以后,离高远,远一点。”
“高远——?”
章子芊的眉头这次蹙得更紧了些,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腻歪和不耐烦涌上心头。这女人绕了半天所谓的“富贵”,结果是为了高远那个二傻子?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难道不是应该让高远那个没眼力见的家伙离自己远一点吗?
“对,没错,”女人盯着章子芊,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就是高华酒店的少东家,高远,高总——”她在“高总”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