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而且指名让蔡翛去镇江府担任知府。
——其实,赵佶去亳州烧香仅仅是个遮人耳目的幌子,他的真正目的地是镇江,而蔡攸是他最信任的人,蔡翛是蔡攸的亲弟弟,有能力,又可靠,赵佶才把蔡翛给要了去。
蔡翛一走,赵桓感到很失落。
李邦彦于是建议任命任谅为京兆府知府。
任谅倒是个有能力之人,可是那时的他身体有病,又远在外地,赵桓根本指望不上他。
就这样,赵桓想去往陕西招募兵马的计划基本落空了。
这才导致后来靖康之耻的发生。
而蔡翛因为没能上赵桓的车,后来在赵桓清算蔡攸时,将蔡翛一块杀了。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赵俣通过接触发现,蔡京家的孩子,其实都挺有才能的,尤其是蔡翛,他着实是有其父蔡京和其叔蔡卞的一些能力。
加上大宋这些年一直在大扩张,缺少人才。
赵俣于是很是重用蔡家的人。
而这,也是蔡京放心致仕的原因之一。
面对赵俣的客气,蔡京忙说:“陛下,在大殿之上,只有君臣,没有其它。陛下可怜老臣垂死之躯,洪恩赐坐,老臣感激不尽。”
赵俣由衷地说:“太师所言极是,然凡事皆有例外,今太师年岁已高,依然心忧天下,惦念国事,朕很感动,故赐座给你,无须推辞。”
听赵俣这么说,蔡京才在太师椅上搭边坐下。
不等赵俣相问,蔡京就主动说起:“臣近来看奏章皆须四子诵读,走路越发不便,已年近耄耋,再当宰相,恐将误国,陛下莫要再挽留,教臣回家颐养天年罢。”
赵俣听了,沉默一会,问:“不知爱卿属意谁接替宰相之位?”
蔡京想了想,说出来了一个让赵俣非常意外的名字:“启奏陛下,若陛下教臣来荐此人,臣想荐张邦昌。”
顿了顿,蔡京说出来了他的理由:
“陛下许臣直言,臣便斗胆进言。宰相之位,世人皆视经天纬地之才为要,臣独以为,分寸二字,乃立身之本。”
“陛下天纵圣明,胸怀囊括四海之略,麾下复有李纲、赵鼎等锐进之臣,多开疆拓土、革故鼎新之士,未尝匮乏。然宰辅之职,主坐镇朝堂、调和内外矛盾,非徒恃才具,贵在洞明上意,恪守臣节,不越雷池半步。”
“邦昌其人,臣目睹其宦海沉浮,自州县小吏起家,历户部侍郎、尚书右丞诸职,漕运盐铁、赋税度支之务,经手无有差池。”
“论经世济民之能,或逊于李纲之锐、赵鼎之缜,然邦昌所长,在于持重沉稳,知进退、明得失。”
“臣秉钧二十载,赖陛下隆恩,行雷霆之法,推强兵变法之策,虽成效彰著,然树敌亦多,锋芒过盛,在所难免。”
“今我大宋四海升平,百姓安乐,宇内晏然,朝堂所亟者,非再兴波澜,乃守成固本,以安社稷也。”
“邦昌性温良,待人谦和,于朝堂之上,能容异见,善调文武之争。尤可贵者,其对陛下忠心耿耿,未尝有半分僭越之念。”
“依臣看,若陛下指东,邦昌绝不敢西;陛下所倡之国策,邦昌必奉诏力行,无有懈怠。如此恭谨奉职,兼通实务之臣,方为陛下此时所需之宰辅。”
“若夫智勇双全、才堪济世之将相公卿,如李纲、赵鼎之流,尽可遣之戍边拓土,抚民理政,坐镇一方。朝堂有邦昌坐镇,如定海之针,再辅以三五治世之良臣,陛下自可高枕无忧,专意擘画寰宇,图谋万世之基。”
说到这里,蔡京扶椅起身,躬身稽首道:“臣老迈昏聩,目力已衰,不敢言有识人辨才之明。然陛下相问,臣又不敢不如实相告。至于谁可为相,简在帝心,陛下当一人决断。”
赵俣凝视阶下苍然老臣,知道他推荐张邦昌当这个宰相,不能说一点私心都没有,但也不一定全都是为了一己私利,应该还是有几分肺腑之言的。
沉吟良久,赵俣才徐声开口:“太师所谏,朕会考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