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光线像被揉皱的纸,灰蒙蒙地铺在地板上。我蜷在沙发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艺接缝处的线头,指甲缝里嵌进细小的棉絮,微微发疼。对面单人沙发上,他背挺得笔直,像块被冻硬的木头,手里攥着的遥控器边缘硌进掌心,指节泛出青白。
三分钟前摔门的余震还在空气里晃,茶几上的玻璃杯震出细响,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像我们此刻乱掉的呼吸。他始终没看我,目光钉在电视黑屏上,映出他自己紧绷的下颌线——我记得那线条平时是柔和的,会在笑起来时堆出浅浅的纹路。现在却像把钝刀,割得空气都生疼。
我想说点什么,喉咙却被一团滚烫的东西堵住。是刚才没说完的话?还是涌到眼眶的热意?窗外的风撞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呜咽,窗帘被掀起一角,漏进的光恰好落在他发顶,那里有根白头发,是上个月我帮他拔时发现的,当时他还笑着说“都是被你气的”。
气。这个字此刻像块冰,堵在我们之间。他忽然动了动,起身时带起的风掀动我散在肩上的头发。脚步声很重,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像踩在我神经上。阳台门被拉开,又“砰”地合上,留下我和满室寂静。阳光从窗帘缝隙斜切进来,照出悬浮的灰尘,它们沉默地飘着,像我们没说出口的,那些又酸又涩的话。我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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