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尘掠过龟裂的土地,曾经的良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远处的山峁裸着赭红色的岩石,像巨兽被剥去皮肉的骨架。河床上搁浅着半艘烧毁的木船,焦黑的船板间还卡着几尾早已腐烂的鱼。
村口那棵老槐树被拦腰折断,断裂处渗出粘稠的树胶,像凝固的血。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颓圮的土墙下,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模糊的房屋。穿灰布衫的妇人背着半篓野菜走过,鞋底磨穿的孔洞里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
残阳把天空烧成一片铁锈色,归巢的寒鸦在倾颓的城楼上盘旋,发出凄厉的啼叫。城墙根下堆着半人高的瓦砾,一只缺了口的陶碗里插着几支干枯的野菊,花瓣被风吹得簌簌发抖。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掠过灰蒙蒙的天空。穿破军装的士兵靠在断墙边,怀里抱着生锈的步枪,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他脚边的土地上,几株顽强的野草从弹孔里钻出来,在暮色中微微摇晃。
夜幕降临时,只有几户人家点起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破壁上的弹孔,在地上投下筛子似的光斑。犬吠声在空旷的村落里回荡,却传不出三里地外——那里,新的战火正在吞噬最后一片未被染血的土地。就在这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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