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里,台上就太子和若英翩翩起舞,难怪太子今天是束发戴冠,若英身量也不高,可毕竟太子年幼,十岁出头的人,矮了若英一头,只是戴了冠后,倒不十分碍眼。
周御史只扫了台上一眼,便不再看,板着个脸将一张礼单塞到李清手上,李清展开一瞧,没什么前缀。只简单的写着赵祯二字,可捐的也是十万贯,丝绸和粮米就多了,咱这次敲竹竿可敲到皇家身上了,李清才不管周御史的态度,嘻嘻一笑,将礼单递给石小公爷,这会才真是大功告成了。太子今天为募捐表了态,还怕朝堂上哪个官员再反对修堤一事?和太子做对可就是和以后的皇帝做对。
石小公爷扫了一眼礼单,便交给膝子京去誊录在榜上,神态却是不欢,自那帮文官子弟来闹场后,虽未开声,却一直面沉似水,偶尔眼里还闪过一丝寒光。
甭看那些人明面上是冲着李清来的,可谁不知道今天的场子是他石公爷的,居然敢来闹事。还真就瞅着咱石家没落了不曾。咱祖上可是和太祖爷拜把子的兄弟,换在当年,就是做了再出格的事情。太祖都是一笑置之,还有人敢来砸咱的场子,借他几个胆试试!
舞曲不长,毕竟只是个意思,太子也不多留连,跳完就走,人家可是君,不可能当众与诸公子一块喝酒打闹,就是他自己想,周御史也肯定不干的。只是宋祁跟着走之前,凑李清边上说道:“一会此间事了,三郎上右侧的小楼说话。”
说完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李清还就看不惯宋祁那个得意样,虽然宋祁绝对有理由得意的,咱大宋的官多,取进士数目也比唐朝多了很多,很多人中了榜,也是多年都没安排差遣。像膝子京样的只挂了个闲职领一份俸禄,即便是有了差遣,按惯例也是发远边远小城,从一个小官慢慢的熬,*政绩升上来,丁谓和王钦若当年都是因为地方官做的出『色』,才被提拔的。
如今宋祁要是和太子亲近了,不用发往偏僻之地不说,这官也会升的快了,李清有些不忿,这小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泡妞都泡到皇宫内院里去了,这可不是李清要诬陷,宋祁虽说诗词作品不多,当时在京城里才名却是远播,人才出众,风流自赏,人长得也体面,连皇宫内院里,也是得闻他“小宋”之名。
据说偶一日在京城里撞上皇宫后妃的车驾,躲闪不及的,偏有一个宫女撩起帘子惊呼道:“岂非小宋乎。”这宋祁一瞧,美女啊,立刻『乱』了思绪,动了春心,浑不管人家算是皇帝的女人,回去后茶饭不思的,将李商隐的诗改做一首小令:金作屋,玉为笼,车如流水马游龙。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几万重。
这首词直白简洁,流畅明快,立刻在京城走红了,连同走红的,还有词后面隐着的故事,没多久宋仁宗就知道了,这还了得,咱的女人敢红杏出墙?于是认真查问,结果有个宫女站出来说,是她说的这话,并且承认自己爱慕小宋。
宋仁宗便叫宋祁入宫侍宴,言语中提到这个词,宋祁赶紧请罪,宋仁宗却哈哈笑道:“蓬山不远。”并立刻将那个宫女赐与小宋。
这个事情可算是中国文学史上奇谈了,小宋偷窥不仅没有获罪,还抱得美人归,后世文人可是称羡不已,李清当年在读这段逸事的时候,就有不同看法的,没法,谁叫他是龌龊人呢,他觉得那个宫女是个顶缸的。
倒不是怀疑小宋和皇帝女人真有什么私情,这玩意也没证据可查,不就是惊呼一声么,但是小宋那会子在京城里已是“后庭曳绮罗者甚众”,换话说也是见过很多猪跑的了,要是那个宫女真是个绝『色』,宋仁宗自己就放不过,要不是美女,小宋也不会茶饭不思。
因此,惊呼者以及小宋惊艳者,当是后宫的嫔妃,只是皇帝追问下来,那天是谁叫了“小宋”,这可了不得,对别家男子动春心该打死浸猪笼的,放在千年之后都属于不道德行为,哪个后妃敢承认?可这事毕竟躲不过去,因此才有宫女出来承认。
这个结论要是放在后世网络论坛上,没准能有人应和,可要李清要现在到太子面前进谗言,可有些麻烦,这还是未发生的事情呢,太子年纪尚小,怕还没有自己的女人罢,总不能跑去提醒人家:小宋那玩意太坏了,以后要勾引你家女人的。
得,还是换个法子罢,反正宋祁刚才那跟屁虫的样子,李清就是看不惯,小人得志,咱和太子交情可老了去了,要跟也应该是我跟着啊!
不说李清心里正不平衡呢,膝子京急匆匆地跑上台来,礼了忘了行,脑袋伸到台案上,对李清和石小公爷说道:“丁相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