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道方解,血气并未通畅,手脚还不得麻利,加上又被罗天赐与书生当做“酒埕”的在空中被抛了许久,此刻却还自觉得天旋地转,他勉强站了起来,正要向躺在一旁的沈富春处走去,突然眼前一片模糊,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终于站立不稳,复又一跤掼倒在地。
书生与罗天赐看到他狼狈的样子,都不禁相视大笑。那书生徐徐走到陈文震跟前,右手拇指抵在他眉心的“印堂穴”上,一股细细的气流随着他指尖送了出去。未几,陈文震便觉得脑袋清明了许多,挣了两下站了起来。书生收指笑道:“嗯,老兄你皮粗肉厚,方才小弟的小小冒犯想来也经受得起,不知道老兄还要不要跟小生再切磋一下?”
陈文震只气得浑身发颤,恶狠狠的瞪了书生一眼,复又转头对罗天赐怒目而视,他只见罗天赐似笑非笑的负手而立,眼里尽是嘲弄之意,忽地想起今日己方二人三番四次的出丑,面子实在早已丢得精光,纵然藏了一腔怒火却哪里还有颜面发作出来?终于长叹一声低下了头来。
这时书生又对罗天赐问道:“兄台,方才小弟输了,自知武功不敌兄台,这游戏是万万也不敢再玩下去了,只不知兄台是否赏脸共饮几杯?”
罗天赐“哈哈”一笑,忽地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向着地上的沈富春打了过去,众人却又见乌光一闪,这铜钱正正打在沈富春的胁下,恰好将他穴道解了开来。只听罗天赐大声喝道:“奉劝阁下二位一句,你们学艺未精,就凭这点儿微末功夫便不要想着欺压良善!你二人再不知悔改的话,日后栽的跟头只怕比今日更大!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差去罢,再过十年等功夫练好了再来找我报今日之耻也为时未晚!”
陈文震哪敢反驳,只好阴沉着脸,低声喝道:“富春,咱们走!”说罢,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下楼去。他的说话那沈富春哪敢有悖?只好连声叫道:“哎,档头大哥你别走那么快,等属下一等呀!”说着也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