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是舍弃肉身保全命魂,以肉身与命魂分离同步施以光阴凝滞,来做到假死求生。”
“可随着你与那位日君先后感知到劫气苏醒,那推迟了四万年的元会之劫也会落在你二人身上。”
“那位日君没了肉身,只剩下神魂,你不断催促我入太阳星辰,又传我功法,渡我过二劫,无非就是让我成为那位日君的肉身。”
“熟料其命魂醒来亦是带着劫气,其固然是我渡过合体三劫的外劫,但我又何尝不是那位日君的末劫?”
“如今那位日君已经彻底魂飞魄散入了轮回,只剩下元君你还在苦苦支撑。”
“怎么,想拿我蓬莱真传去替你填刀口,让你再撑几万年?”
随着江生侃侃而谈,太阴广寒元君神情愈发漠然,到了最后,这位元君犹如那数万年不化的太阴寒冰一般,只是冰冷漠然的看着江生:“灵渊,你以为你渡过三劫,本座就收拾不得你?”
江生摇了摇头:“非是如此。”
“元君,你与我过往的因果,贫道眼下不想论。”
“只是如今元君你境界不稳,想来被那元会末劫压制的厉害,甚至此方天地都不一定容你。”
“既然如此,元君又何必与我拼个死活呢?”
“不妨元君与我各退一步,我带着灵昭离去,而元君你继续在这太阴星辰冰封。”
“当然,若是元君愿意离开玄黄界,贫道也可以给元君介绍一个出处。”
太阴元君沉默了。
她现在状况的确不好。
到底是假死才堪堪熬过了元会末劫,否则她和太阳金昊日君也不会在太阴星辰、太阳星辰上沉睡四万载才勉强醒来。
而且随着二人命魂复苏,本已经消散的元会末劫竟是如影随形的又追了上来,好似锁定了他们的真灵,逼着他们不得不冒险求生。
元会末劫,持道纯阳都无法逃脱的破灭之劫,每一次元会末劫都是重理诸天,都是对纯阳的一次清洗。
似乎混沌诸天不允许有那么多老牌纯阳存在一般,随着新的纯阳诞生,老牌纯阳就要统统入劫来维持混沌诸天的阴阳平衡。
“你可知,本座为何不愿轮回?”
太阴元君终是开口了。
江生正色道:“洗耳恭听。”
林凡亦是竖起耳朵,听着这位元君讲述过往辛密。
“元会末劫,涤荡大千故气,以换一元新机。”
“这元会末劫,针对的便是我等纯阳,每一元会之末,这一元会的纯阳都必须入劫轮回,新一代纯阳方可成长。”
“你觉得,我等纯阳是什么?”
纯阳是什么?
答案有许多,例如大千主宰,例如混沌亚君,例如大道之主
诸般形容都不足以描述纯阳之伟力,作为万劫不磨的纯阳道君,早已超脱大千,即便是身陨亦可从光阴长河中归来,不可谓不神通广大。
江生思索着,却不料太阴元君讥笑道:“若把这混沌宙宇比喻成草场,芸芸众生看作是草木,修行之人看做是啃噬草木的虫类,我等纯阳便是汲取混沌大道之力以补全自身的牛羊。”
“草场需要我等牛羊来维持草场的平衡,却不需要太多的牛羊破坏这平衡,因此就有了元会末劫这等专门针对我等纯阳的虎狼。”
“因此,无论是持道纯阳多么神通广大,也不过一元会风光,最后都要入劫轮回。”
“这样的往复更替,诸天万界早就持续了百万年之久。”
“我等牛羊不断修持大道、法则以补全自身,最后轮回之后大道也好,法则也罢都融于混沌、反哺宙宇,让混沌宙宇变得愈发完善,大道法则也越来越齐全。”
“而这样的轮回也就愈发难以打破。”
说罢,太阴元君发出一声幽幽叹息:“纯阳入劫固然能从光阴长河之中归来。”
“可是,归来之纯阳,还是原来的本尊么?”
“灵渊,你只道我夫妻二人贪生惧死,又岂会知晓,我二人不过是不想随了此方混沌宙宇的意,不想把自身所持之道,自身所修之法反哺天地,拱手让与他人罢了。”
叹息着,太阴元君百无聊赖的挥了挥手:“我夫妻二人,原本是打算以地仙法避过元会末劫,可到头来发现,无论是天仙法还是地仙法,都逃不过那末劫之关。”
“此方混沌宙宇不允许持道纯阳活过一个元会,想来是忌惮着什么,只可惜,我等难窥那一丝真容了。”
“罢了罢了,你且带他离去吧。”
“不过你这师弟,的确契合太阳之道,不当太阳日君着实可惜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