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专门喊我过来,却端上来一坨这种玩意儿,那我很有意见……”
楷子气炸了,眼看着面庞赤红。
“什么叫做这坨玩意儿?你你你……狂妄!无耻!恶毒!”
他破防了,但是,方大喷子压根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您是内地顶尖大导,我也是,咱们有道理讲道理,不要学泼妇骂娘。”
方星河摆摆手,一句话就压得楷子眼冒金星。
风度输得彻彻底底,口才更是,楷子反复深呼吸,却仍然感觉大脑昏昏沉沉。
“……好!”愤怒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亦然,“我看看你能讲出什么道理!”
那可太多了。
方星河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复制粘贴的所谓重生导演,他通过“自身努力”,扎扎实实地建立起对于电影的深刻理解和高度认知,能拍好,也有理论。
他一开口,就让旁人感到信服。
“艺术电影是作者的个人表达,它的创作机理是:我想怎么表达,就怎么拍,观众能不能看懂并不重要,作品只有一个使命——取悦我自己。
除此之外,它不需要对任何外人负责。
但商业电影并非如此,商业电影的创作根基,是市场,是观众,是非我。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一个向内挖掘,极致忠实于自我,另一个向外挖掘,克制个人表达欲,充分尊重市场和观众。
您在艺术电影领域是当之无愧的大师。
《黄土地》里,您用极其风格化的电影语言来凝视这片土地及其孕育的文化与人性。
《霸王别姬》中,您实现了史诗叙事、人性深度与戏剧张力的高度统一。
在我刚刚学会拉片时,这两部经典是必学必看之作,几十次应该有了。
可您不能用艺术电影的傲慢去拍摄《无极》!
这是一部魔幻商业大片,它的根基,必须是一个通顺的故事。
什么叫做通顺?
起承转合,该有的都有,能让观众看懂。
更高标准则是叙事完整,逻辑清晰,轻重得当。
您做到了吗?
莫名其妙的剧情,到处都是低级BUG,叙事割裂混乱。
蛮族战争为场面而场面,不尊重基本军事常识,可场面也没有撑起来,毫无壮阔感和震撼力,不如村头械斗。
无欢军对纯粹背景板,呱噪孱弱,调度极差,有不如无。
人物塑造特别苍白,所有人的行为动机全都那么滑稽可笑,使得没有一个角色能够在现实层面立住——不,其实他们在理解层面也站不住脚,全员精神病。
台词空洞、浮夸、刻意,好像没带脑子出门,活生生的导演木偶!
‘我被你感动了。’
陈导,您到底在谁那里得到了如此丰沛的感动,以至于让这句毫无情感联接的突兀台词在各个角色嘴里反复出现?
‘你毁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
因为童年没能抓住倾城做奴隶,所以我就不能做一个好人,甚至于要将名字改为无欢……
陈导,太离谱了。
一个人因为童年欺负小女孩没成功,导致一直不快乐,念念不忘,直到变态,这种剧情和人设真的是用脑子想出来的吗?
而且您明明想讨论爱和自由,但是片中的每一个角色都被您赋予了极其强烈的性欲,发情期极早,发情速度极快,发情场合极其广阔,发情过程极其暴躁。
我真的觉得他们有别于正常人类,不是智人,应该叫杏仁……”
方星河本想将这段话喷完来着,但是没能实现——会场爆发出一阵难以控制的哄笑,彻底将他打断。
其实他们真不想笑来着,他们真怕打断如此难得一见的场面。
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杏仁什么的实在太搞笑了,刚刚看完正片,略微回想一下就忍不住笑。
哄笑声中,楷子的脸色迅速从血红变成铁青。
他高高站在云端太久了,现实里从未有人敢于如此羞辱他,甚至再讲得客观一点,自打《霸王别姬》夺金,圈里压根没有人敢当面对他稍有不客气。
现在,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混世魔王,他接受不了,脑子彻底宕机。
“你你你……狂妄!无耻!恶毒!”
相同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楷子是真的不擅长骂人,尤其是这种当面吵架,不如小钢炮十分之一。
方星河甚至懒得再欺负他——当然,态度要表达清楚。
于是,他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做出如下总结:“您试图在一个商业大片框架内,探讨哲学层面的命运与自由主题,很好,这没问题。
可您实在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是一次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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