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他特意下令,向国中召集马师,研讨总结南方饲养战马的诀窍,传授给骑军将士,同时培养战马新的习惯,并专门准备了大量精饲牧草。
目前看来,这些举措很有成效,即使有少许病亡的情况,但不至于扩大。刘羡前来视察时,大部分马匹仍比较健康。
而身在一群战马之中,一行人难免聊起了北面的战事。算算时间,公孙躬此时前去援助祖逖,应该已经和赵汉大军开战两月了。现在的天下局势,其实就是一个南北各自比拼统一的速度,谁略地的速度更快,就能在最后的决战中占据优势。刘羡身为汉室正统,当然是最具有优势的一方,而他最大的威胁,无疑是匈奴赵汉。
“殿下,您认为这次匈奴人攻打洛阳,能有几成胜算?”何攀久在垫江,不知北面战况,因此直白问道。
“不会高于三成。”刘羡对此早有考量,他很快说道:“先攻打洛阳,其实是一个昏招。刘渊没算出关西结盟的事情,主动攻打洛阳,他调用的力量就有所不足。而洛阳的地形,何公您也知道,所谓帝王之宅,有八关之险,河谷众多,士稚广筑坞堡,迟滞其攻势,派奇兵阻断其粮道,匈奴人根本防不胜防。这一次他们打洛阳,大半是一无所获。”
“这么说,殿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并非如此,河西出了点意外。”刘羡叹了口气,轻轻说道:“这是三个月前的消息,士彦公春天染上了头风,身体僵直不能屈伸,这使得凉州内部颇有异动。”
到目前为止,张轨病倒尚且是绝密消息,旁人只道他是染了病,却不知道是什么病。但这个秘密是无法长久保存下去的,张轨虽然眼下神志还清醒,但不能正常活动,如何能够安抚整个凉州呢?据说河西各士族正蠢蠢欲动,试图取而代之。所以张轨才改秘密结盟为公开结盟,以巴蜀、关中为外援,压制内部的反对势力。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名义上关西是达成了三方同盟,可如今刘羡东征荆州,不可能留有太多的国力来支援关中,张轨的统治也是徒有其表,倘若赵汉放弃进攻洛阳,转而去进攻关中,胜算反而是更大的。刘羡现在只能祈祷,刘渊能晚些发现这一点,也希望关中豪族能给自己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而这消息落在何攀耳中,又令他伤感良久,叹道:“人生一梦啊!张士彦也到年龄了么?”
刘羡哈哈一笑,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了,转而换了个话题问道:“看到这些马,我想起谯慎明冲阵的场景了,何公,他还是不愿意出仕么?”
刘羡口中的谯慎明,指的乃是谯登。自从江阳投降以后,他就一直在巴西郡西充国县内隐居耕种,何攀在垫江训练水师,一直与他有书信往来,希望将他征辟入伍,但谯登一直没有松口。如今东征在即,军中的猛将永远是不嫌少的。
何攀摇头道:“他到底是年轻人,要面子,殿下再给他一点时间吧。”刘羡则点点头,不再多说。
看过军营,一行人又去检阅江面上的战船。
正如前文所说,此次携带的船只共有八百余艘。其中大型楼船近一百艘,中小型战船七百余艘。虽然大部分战舰都是艨艟舰,但也有不少功能各异的船只。刘羡此前只听何攀说起,但听说和眼见到底是两回事,亲身体会船只的不同妙用,这还是第一次。
艨艟舰自不必说,刘羡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这是水战中的主力战舰,已经得到了几十年来战场的检验,其形状好似漂浮在水面的甲虫一般,用牛皮蒙住全身,船舱上只留箭孔和矛孔,且船头还有坚硬的尖角,能够用于冲锋与冲撞。可进可退,可远可近,是水师中最泛用的船只。
但泛用不等于万能,当双方都有艨艟舰的时候,相互间就会形成僵持,那就需要应用到不同的船只了。
首先要考虑到,寻常箭矢难以攻破艨艟舰的防御。因此,想要克敌制胜,就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在舰船上设置特制的弩机与弩矢,或能射穿船舱,将其凿沉。二是跳帮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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