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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无人能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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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来的。罗宇声称,这些稻谷都是从东面的宕渠沿岸民家抄掠出来的,足够大军七日之用。士卒们听闻这个消息,军心可谓大定,对于接下来的战事,也就更加有信心了。

    只是李秀见此情形,却难免有些奇怪,她私下对毛孟道:“奇怪,我记得罗公派出去的队伍,没那么多驮马啊?莫非是百姓家中搜罗的?”

    巴蜀虽说不产优质的战马,但本地的驮马还是有不少。这次随行的队伍中,罗尚除了用漕船携带物资以外,还带有三千余匹骡马来拉运辎重。可他派千人出去摸排另一条突围的路线,又不是事先让他们抢掠粮秣,怎么可能给这些人配上驮马呢?又何必配给他们千匹驮马呢?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

    冰雪聪明如李秀,很快就猜出了其中的真相:这大概是罗尚提前进行的布局,他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将士暂无后顾之忧,全身心地投入到接下来的决战中。

    果然,在当夜的时候,罗尚派来一名使者,悄悄唤李秀到帅帐之中,说有要事与她商议,要她不要大张旗鼓,悄悄地过去。

    于是李秀遵照吩咐,没有通知其余人,只带了两名亲卫去面见罗尚。

    入帐之后,她见罗尚卸下了绢布,正在侍女的服侍下梳理头发,他自己对镜自照。经过几日的修养之后,罗尚两腮的伤口初步结痂,但依稀可以看到当时的伤口,模样反而显得更为可怖狰狞,尤其是在灯火照耀下,帐内半明半暗,罗尚的面孔就如同恶鬼一般无情。

    李秀暗自心惊,但依旧向罗尚作揖行礼,轻声询问道:“罗公安好否?”

    罗尚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铜镜,又叫身边的侍女出去,摸着脸颊上的伤口,徐徐道:“都到这个年纪了,哪还有什么好坏之分?只恨身死之前,不能多杀贼子,报效国家啊!”

    李秀低声道:“罗公说得哪里话?我已经看过了,您的伤势没有大碍,多修养几日就好了,何至于言死呢?”

    “我说的不是伤势,是战局啊!”罗尚长叹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膝盖说:“今日那些所谓从宕渠那边拉回来的粮秣,是我悄悄送出去的,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军中的粮秣已经不多了。”

    见李秀微微颔首,罗尚又自责道:“唉,人老了就是容易固执,淑娘你之前说得对啊!若是我早采用你的策略,又何至于此呢?”

    罗尚一向以倔犟著称,此时竟然主动向李秀道歉,可谓大出李秀意料,她见罗尚这幅颓唐的模样,难免想起了在病床上的父亲,一时心中恻然,连忙劝慰罗尚道:“罗公何出此言?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您现在不过是小败,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罗尚故作轻松地一笑,对李秀道:“淑娘啊,我已经老了,现在又受了伤,假若反败为胜的希望,也只能在你们年轻人的身上。”

    原来,这一夜罗尚叫李秀过来,是有特殊的战术安排要吩咐,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接下来的两日,与汉中军决一死战了,不成功便成仁,不留任何退路。

    他对李秀道:“李矩这小儿,不敢和我正面对战,只能玩夜袭这一套。那我也就来照猫画虎,给他来个夜袭。”

    “夜袭?”李秀略有些疑惑,她问道:“这么大的事情,罗公,为什么不召开军议讨论呢?”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罗尚低垂眼眉,徐徐道:“像这种事情,怎么能弄得众人皆知呢?讨论太多反而众说纷纭,不如直接下定决心。”

    他当着李秀的面,拿出地图,对着少女指点道:“淑娘,你们宁州兵,还有王机的广州兵都是山地里摸爬长大的,都善于翻山越岭,我打算让你之所辖,与王机所部一齐南下,抄袭到五马山之南,你觉得如何?”

    李秀闻言,双眸闪烁片刻,斟酌着回答道:“罗公,这怕是有些冒险……”

    这确是一个极为冒险的举动。眼下汉中军占据了山险,手中又握有水军优势,若是有一部突出绕后到其背部,看似是背后包抄,但实际上是让自己陷入孤立的险境。不仅短时间内难以得到支援,而且翻山后极其耗费体力,之后极可能要以疲惫之态与敌作战。

    但罗尚也说道:“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想要与敌决战,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我军白日先在冒火山猛攻,淑娘你与王机的一万人趁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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