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恨天走上前来,缓慢低沉的脚步声清晰异常的传入卢修郎耳中,春夜中滂沱的雷雨阻隔不了分毫,如一道催命的符咒般紧紧攫住他本就乱作一团的心。
“你,你不要过来,来人,快来人”
卢宰相惊慌失措,十几年来也曾遭遇过不计其数的刺杀暗伏,但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般让他感觉到慌乱无力,他不由嘶声喊叫起来。
屋外静悄悄的,丝毫声音也无,只有天际滚滚雷声和瓢泼而降的雨声隐约传来。
林恨天恍若未闻,慢慢走到卢修郎身前,微微俯身,就这么面对面的盯着对方双目。
卢修郎看着近在咫尺那双眼睛,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脚下升起。这股寒意阴冷彻骨,让他情不自禁浑身哆嗦,牙齿打颤。
这是怎样可怕的一对眸珠啊,红的血瞳如渊,浓浓的血光,像无数鲜血凝练而成,黏稠的犹若实质,耳边似乎传来阵阵凄厉尖声惨嚎。
黑眸阴冷死寂,没有一丝情绪在里面,似是从九幽冥界看过来,让他感觉如临地狱。
一只肌肉虬结的古铜色魔手探出。
“不……”
卢修郎眼睛倏地睁圆,带着浓浓不甘发出一声惨叫,旋即归于虚无。
一道闪电划过,炽亮的白虹闪耀,书房空无一人,只有一具无头尸体横躺在满地血泊中。
窗外,雷声滚滚,春雨骤乱。
……
林恨天静静悬浮在空中,神情漠然的俯瞰着脚下这座碧瓦红墙的精致院所,身后是一串长长飞扬的人头。
头颅上血迹宛然,神情各异,或睁眼,或闭目,或表情狰狞,或惊骇欲绝,这些头颅被一根血红的丝线串联而起,在风中猎猎而舞。
如果有大赵朝堂的臣子在此,定会极度震惊的认出,那一串头颅都是属于何人,宰相卢修郎,祭酒甄淳华,兵部尚书金元海,平威将军李凛……
这些人无一不是当朝重臣,跺跺脚都能让朝堂抖三抖的炙手人物。
如今却在这样一个漆黑雨夜,头颅被一个少年提挂在身后,怎不使人感到毛骨悚然,心摇神悸。
林恨天身形一闪,卷起身后十八颗头颅倏然冲进寂寥幽静的小院。
盏茶之后,一道血色身影从下方一闪而出,身后晶莹血丝上赫然多出一颗削瘦的人头。
第十九个了,还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他抬头扫了一眼远处那片巍峨耸立的宫墙,心中默然低语。
......
当当当
一阵恢宏的钟声在深夜的雨幕里传开,钟声隐隐约约带出一股慌乱与焦躁。
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但凡王城的百姓都知道,当惕国钟敲响的时候,便是王朝有天大的事发生了。
记得上次敲响惕国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太久远了,久远的人们都快忘记这口钟的存在了。
不是王朝倾覆这类大事,惕国钟不得妄敲。若一经敲响,王城里所有兵马立刻披甲戒严,所有王公百姓必须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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