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为之。
他先是拎起茶壶,给萧訶倒了杯茶,然后又给沈昱倒满。
沈昱拿起茶杯,一口闷下,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萧訶望著茶水沉默不语,澄澈的茶水面上倒映著圆月,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楚铭再次给沈昱倒满,这已经是沈昱喝的第七杯了。
“楚铭,你坐吧。”
萧訶刚开口,沈昱便將楚铭拉著坐下。
湖面波光粼粼,夜风拂过湖边的桂树,旖旋之间,仿若女子舞,挟来淡淡桂香味。
亭子下,两位鬢白老者脸上布满忧愁。
“楚铭,老哥我没喝多,我也不是话多,但有些话,我还是想给你分析下。”沈昱又喝了口茶。
萧訶早已知晓沈昱待楚铭如挚友,知道沈昱在楚铭面前一直以老哥自称。
“沈老哥请说。”楚铭心中有所猜测两位老者想说什么。
“老萧,你比我清楚,你来说。”沈昱看向萧訶。
萧訶那有些苍老的手摩著茶杯,先是嘆息一声,隨后看向楚铭说道:
“以你的才智,应该看得出来,今夜灯对诗,其实是五殿下和七殿下的较量吧?”
楚铭不语,算是默认。
萧訶继续说道:“而你,捲入了两位皇子的较量中。”
“七皇子对你態度变得冷漠,五皇子本就是利用你,你现在的处境很难看。”
“这,只是其一.
”
萧訶又是一声嘆息:“西荣郡主簿司一职空缺五年之久,百里郡丞兼任五年,你这次任职,相当於是分走了百里郡丞的权力。”
“虽然百里郡丞为官清廉,为人和善,不会在意此事,但心里多少肯定有些不愉快。
”
“在外人眼里,你跟百里郡丞的梁子已经结下。”
“这是其二。”
萧訶轻轻转动著茶杯,继续说道:“再说其三。”
“主簿司职责是治理发展农业、矿业等,景盐县的盐矿就属於主簿司的职责范围。”
景盐县的盐矿?
楚铭面露沉思。
景盐县乃是百原县邻县,拥有数座盐矿,盛產景盐。
景盐是西荣郡非常重要的產业,景盐县產出的景盐,会运往大漆王朝各郡,乃至是大凑王朝之外,名声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