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走就罢了,你岐山姜氏的赤龙女若也被带走,我.”
“够了。”
姜弘真拧眉,转头瞥了他一眼:
“难不成你还想怎样?”
“叫周重阳再看你一眼,再斩你一刀?”
“真真是萤烛末光,欲要与皓月争辉!”
“若是那样,你要去死,我不拦着。”
“就算那刀庭如今风雨欲来,也不是你能抗衡的。”
他的眸光沉凝,看向大雪山的方向,背负双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送给我的‘仙物’是从哪得来的。”
“那位外道真统要拉拢我岐山姜氏,允以如此重利,我看在这般面子上应下,但却不是看着你王权氏的面子。”
“起码在你成了绝巅之前,没有那等面子。”
姜弘真的语气毫不留情:
“你也别说本座不念旧情,巨室女而已,岐山姜氏这一代又不是只有一个,姜殊不行,本座赔给你一个主脉嫡出,可还够意思?”
“但你若不成”
“就莫怪这偌大州阀改姓我那主脉嫡女的‘姜’字,还有与那真统的合作,都由我岐山姜氏笑纳了!”
奄奄一息的王权镇岳闻言不甘,但看着事情仍有转机,自己绝巅之路未断,哪怕吃了如此大亏,也只能咬牙忍耐:
“周重阳,王权无暮.”
“老夫且忍今日这胯下之辱,若是百二十年后,我得真统助.”
“早晚,叫汝刀道祖庭,也受此等劫数!”
王权庄前。
“结束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光自西来,斩断两界山
即使不晓得远处具体情况。
但季修依旧神情轻松,当下笑着开口,对着姜殊言之凿凿断言道。
而后他松开了手,拍了拍姜殊的肩,看着女子娇艳如火,这才后知后觉,眼眸露出了一抹惊艳。
不过片刻后便眼眸清明,只是笑道:
“你可知那刀来历?”
这一刻季修也是存了几分在姜殊面前炫耀的心思。
毕竟此前在现世之时,女子大势已成,以绝巅鸾驾横压东沧海,叫玄符教、龙君府巨头侧目,耀眼莫名,实是叫季修震撼得不轻。
季修虽是感激,但眼下也存了几分‘搬回一局’的想法在。
而姜殊看到季修松开了手,原本心中颇为踏实,突兀有了几分不舍。
但听到他这般言语,也收起了方才几分胡思乱想,不欲将那腹中之语吐露而出。
只眉眼柔和,看出了眼前少年炫耀的心思,也未戳破:
“可是刀庭前辈所为?”
季修笑着颔首,与有荣焉:
“正是我刀庭之主垂落之刀,只此一式,便叫苍茫巨岳,从中崩折!”
“有他老人家动手.”
“从此之后,你便是自由之身,若是王权氏与岐山再度与你不利”
“你便报与我的婚契之约!”
“虽说你我个中内情,外人并不晓得,但有此等维系在”
“天下人,便不敢小觑于你!”
说罢,季修灵机一动,将刻录一枚‘王权’的道子手令,掷于姜殊手心:
“岐山姜氏,我方才去过。”
“若是你家中老祖不信”
“大可将此示出!”
女子接过令来,看着少年神采奕奕,眉宇飞扬的模样,眼眸低垂,青丝垂下,看不清楚神情,只低低‘嗯’了一声。
而后金纹缭绕的大红琉璃袖中,指尖死死将那触感冰凉,却叫她内心温热无比的‘王权’二字,一遍又一遍的磨砂着。
同时似是轻呢,也似是承诺:
“如若未来有一日.”
“我也会那般去做的.”
只是这声音实在微小,此时恰逢梁景归来,引得季修注意而去,并未入他耳畔。
而迎着梁景归来,听他口述着来龙去脉的季修,心底一颗大石,也终是彻底放了下去。
正在他心中盘算这一行的收获已是盆满钵满,期待着回归大雪山,想要看看那道子晋升,九姓十柱的史前豪雄,究竟会来几家时.
元始道箓轻颤一二,溢出辉光,如作透明玉蝶,轻轻一振翅来!
便将季修这一段作‘王权无暮’所得的馈赠,一应带回本尊,现世!
二百年后。
北沧,沧都,诸侯府!
金软玉榻上盘膝而坐,如同玉雕般安静的少年,忽得睁眼。
而后气机猛得蹿升,刀意烈烈,如作实质,仿若有‘紫雷’、‘巽风’于他一双重瞳瞳孔内,映照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