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吐蕃军尽退。
李彻没有贸然追击,而是先行和王三春部会师。
吹麻城的城门缓缓洞开,李彻率军入城。
城外的郊野上仍能看到血迹,可以想象这些天的战斗是何等惨烈。
好在城内的秩序依旧,吐蕃军用尽全力,也没能触摸到吹麻城的城墙。
王三春领着麾下将领,于城门外迎驾。
“末将王三春,参见陛下!”
“未能克尽全功,致使吐蕃主力遁走,请陛下治罪!”
王三春单膝跪地,身后众将齐齐拜倒。
李彻翻身下马,走上前亲手将王三春扶起。
他先是端详了一下这位心腹爱将,看他身上没有伤势,这才松了口气。
但见王三春眼中血丝密布,但眼神沉稳坚毅,已无早年那份动辄暴起的躁烈,李彻不由得心生感慨。
曾经那位狂躁的将军,如今终于褪去了浮躁的外壳,成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你何罪之有啊?”李彻声音平和道,“以弱势兵力依托孤城,正面硬撼吐蕃三十万大军逾月之久,使其进退维谷,此乃大功!”
他目光扫过王三春身后诸将:“吹麻城上下将士浴血坚守,毙伤敌寇无算,保城池不失,更拖住吐蕃主力,为朕西进破局赢得宝贵时机。”
“此战,你等皆有功劳!”
众将闻言,自是欣喜不已。
他们知道陛下金口玉言,说他们有功那可不只是随口一夸,日后肯定都要兑现的。
王三春抱拳道:“末将只是谨遵陛下叮嘱,稳守待援,未敢贪功冒进。”
“朕正是要赞你这‘稳’字。”李彻拍了拍他的肩甲,“为将者勇猛易得,沉稳难求。”
“经此一役,你已非昔日冲阵之将,而是持重老成之帅才,朕心甚慰。”
这番话代表了皇帝的认可,比任何赏赐都让王三春心潮澎湃。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激动压下,转而问道:“陛下,吐蕃溃退,我军是否即刻追击?”
周围将领也目光灼灼,显然都盼着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最好能一举杀上高原,再给大庆立下一个灭国之功。
李彻却摇了摇头,转身望向西方吐蕃军撤退的方向。
“追是要追的,但不必大张旗鼓地追。”
他语气平淡地分析道:“禄东赞虽败,撤退却有序。”
“高原乃吐蕃根本,那里地形险恶,气候殊异,我大军若贸然深入,粮道漫长不说,士卒易生‘山晕’之疾,战力十去五六。”
“即便追上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他走回众将面前:“吐蕃之患非在一战可灭,其民风悍野,居处分散,文化迥异,若强行占据其腹地,还需派驻重兵,耗费无穷钱粮以镇压,稍有不慎便是泥足深陷,反成我朝拖累。”
这片土地很特殊,文化差异极大,还有宗教的问题,自古以来的情况就很复杂。
统治吐蕃的代价有些太大了,和收益不成正比,赔钱的买卖李彻不想做。
虚介子适时补充:“陛下圣明,高原天险于吐蕃是屏障,于我军则是牢笼。”
“不如将其锁于山上,隔绝其与外界联系,使其坐困愁城,方为上策。”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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