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符后正患伤寒,便籍此劝道:“眼下将近隆冬腊月,臣妾安居大内尚患伤寒,皇上病体尚未大安,实在不宜出征远行!”
世宗笑道:“皇后乃花姿柳质,自然娇柔嫩弱,难禁风霜雨雪,朕乃男子汉大丈夫,又是出身于行伍,岂惧征战之劳乎!”
小符后又谏道:“皇上每日坐朝听政,日理万机,已经够劳累的了,至于征伐之事,自应由各位将帅操持,主上何必事必亲躬呢?”
世宗叹道:“二妹所言不差,但汝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因父皇早故,朝中将帅大多是前朝遗留下來的,作为父皇亲党的,当数李重进,张永德,作为朕的亲党的,也只有国舅与赵烁两个,永德与国舅俱坐守重镇,是轻易动不得的,也只有重进赵烁随朕征战……”
“就让他们两个中的任谁一个帅师出征,不就得了!”小符后道。
世宗道:“……重进自诩与父皇姑侄之亲,常怀轻朕之意,父皇传位与朕,他一直耿耿于怀,朕岂放心把兵权托付与他!”
小符后道:“既不放心交给他,交与赵大哥不就得了!”
“也不行!”世宗摇头说:“赵烁虽是勇敢善战,手下猛将如云,但在朝中资历不深,不但重进素以立国有功傲众,就是其他旧臣,他也难以调度……就如前次南征,不是朕亲冒矢石,如何破得唐兵八公山大营!”
小符后听了,无话可说,只好应道:“这南唐兵微将寡,又不敢扰边侵我,何不缓他两年,待赵大哥在朝中有了威权之时再去讨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世宗大笑道:“二妹越说越发糊涂了,从古到今,谁曾听过等待将军有了权威之时再去讨贼的,这倒是咱们本朝皇后娘娘的一大发明……”
小符后说不过皇上,皇上自然又要御驾亲征了。
因为寿春已降,濠州就成了南唐在淮南最后遗下不多的钉子之一,尤其这个郭廷谓,还竟敢拆了涡口的浮桥,打败武行德,周帝不免耿耿于怀,此次发兵,首先來到濠州,亲驻镇淮军,调集大批兵将,亲自指挥禁军攻濠州水寨,命王审琦,石守信引军攻北关,赵烁攻东水寨,李重进攻南关。
唐兵原來已增屯战舰四百余艘于濠州城北,在河中沙洲建立十余座连环水寨,水寨四周植大木造数百根,估计固若金汤,周军无法攻入的,此次,世宗数路分兵,各个击破,又亲率康保裔一部攻水寨北角,仍亲自策马于岸上,指挥士卒拔?袭寨,纵火烧唐军舰七十余艘,杀唐兵二千余。
赵烁命“十兄弟”领骆驼队涉水在前,自己领诸兵后进,直袭东水寨,骆驼走得慢,赵烁的汗血宝马却像蛟龙戏水般的抢在了前头。
李重进一万步兵,乘势猛攻濠州南关外城,世宗又令众将同时向各部唐军射发箭书劝降。
这正是:八公山上草木兵,难敌赵家众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