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诰。
第一份诰文告诉大家:现在是太后作主,立徐州节度使刘立为嗣君,现在已派人去迎接他來京了,国家马上就有新皇帝了……
而这第二个诰文告诉大家,现在新皇帝还未到京登极,朝中每天很多事情要处理,怎么办呢?朝中百官要求我这个当太后的暂时出來主持一下,哪好吧!哀家就暂时出來主持十天半月左右吧!待新皇帝帝一來到,哀家马上就马上把这个位子还给他了。
两份诰文,一经太后首肯,郭威即令昭告天下。
举国上下一看这两份诰文都知道:朝廷已立嗣君了,太后临朝听政了,举国上下,风平浪静,一切都平复如初,旧皇帝虽然死了,新皇帝马上就來了,在这个过度期的十天半月里,朝政暂由太后主持,就像什么事都沒有发生过的一样,原來人们所作的郭威篡位这一类的猜测,看來都是子虚乌有,这样一來,就是刘信,慕容彦超等皇亲国戚,也都各守其职,不敢妄议妄动了。
河东节度使,太原留守刘崇,始初听得朝廷杀了杨业,史弘肇等一批大臣,大为震惊,接着,又听说郭威领着十余万兵马入汴‘清君侧’,接着,听说皇帝也死了,又杀了李业,刘铢,苏逢吉等一批皇亲国戚大臣,更是忐忑不安,许州的刘信,徐州的刘立送來的消息都是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他们的手下也都只有那么一两千号人马,也不敢入京,当时也有将领闹着要他“提师入京以安社稷”,但刘崇本來就胆小,也从來就沒带兵打过什么仗,再加上整个晋阳只不过三两万兵马,即使全师入汴,也难与郭威的十余万大军抗衡,因此,朝廷###以來,一直都忧心忡忡,彷徨无计,如今见了太后两道文诰,算是连日來压在心头的哪块大石落到地上了:太后临朝听政了,立自己的儿子做皇帝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呢?于是,大集群僚,置酒庆贺,但由于众议纷纭,暗下里未免还是放心不下,于是派差使进京时,叮嘱打探郭威口风。
那郭威是何等精明之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一眼看穿來使的意图,指着脖子上的刺青笑对來使说:“老夫出身行伍,少时刺了一只雀儿在脖子上,所以人称老夫郭雀儿,汝回去问问王爷,千古以來,有刺青之人做天子的么!”
原來古人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刺青起原于对罪犯的惩罚,故又被认为是卑下的玩意儿,不是高贵的人应有的,如今郭威如此自贬,看來果真沒有要当皇帝的意思了,因此,更是一千个放心,一万个放心了。
太原尹李骧原來就曾建议发兵南下,联合皇室宗亲之力以胁制郭威的,今见刘崇竟是如此轻信,竟至如此得意忘形,不禁又惊又气,离席泣谏道:“明公万勿轻信郭威,他挟阖门家口灭绝之仇,驱十万虎狼之师搜掠京师,弑皇上,戮宗室,今日岂会拱手把权柄交还刘家,他目前言行,乃掩耳盗铃,缓兵之计耳,卑职仍请明公以祝贺为名,火速引兵逾太行,屯据孟津,以胁制郭威,必待徐州殿下即位之后方始回师还镇,方可免受其骗……”
这正是:五代四朝皆草莽,范质文章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