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正议论着,那老者却插话说:“哪倒不是的,就说这关老爷的戏,就要半个月才能演完!”
赵烁见那老者还沒离开,便问道:“哪……就如今天晚上,要演到啥时分散戏!”
那老者说:“久着呢?要到卯时过后,天亮才散!”
柴荣叹道:“晚晚演到天亮,关老爷这戏也蛮长的!”
老者说:“那倒不是的,每夜第一本演的是关老爷的,后面演的就不是了!”说着,指着前面戏台说:“那台前的牌子写了,今天晚上第一场演的是水淹七军!”又指着那边戏台说:“西边那台演单刀会!”
赵烁问道:“这儿演完水淹七军,后面演什么?”
那老者答道:“这可不知道,不过演到一半,他们会把戏牌子树出來的……两位客官在这儿看的话,可坐到前面去,那里有桌椅板凳,花上点银子,还供你茶水,?子零食的,挺舒适的,老汉俺往西边看一看再回來!”说完,竟自往西边戏台去了。
两人按那老者说的,來到戏台前边,果然有一排的几张桌椅板凳摆在那里,找了个中间的位儿,坐了下來,接着,旁边的零食摊上就有人端上了茶水來,柴荣见了,从怀里掏出两锞碎银,放置桌上,那人忙不迭把银子收了,回身又接着端來梨,枣,果子,饼食一大堆,把桌子都挤满了。
不一会,戏台上的锣声鼓声,一阵紧似一阵,人们都知道快开场了,纷纷围拢过來,地上坐的站的,密密麻麻的,都挤满了,戏台上也开始演出了。
水淹七军可是热闹戏,开场不过一阵子就打起來了,一个花脸连腮胡的庞德和一个红脸绿袍,五绺长须的关公,说不上几句,一言不合,就干起來了,乒乒乓乓的,打得十分热闹,这时,那老者也徜了过來戏台前边,两位公子见了,忙打了个手势,邀他过來,那老者谦让了几句,也就來到桌旁坐了,陪着吃点心,喝茶,说话儿。
赵烁向柴荣说;“冀豫两地我也走过不少地面,也见过一些市镇偶或有戏台子,不比此地一个小小的市集,竟有两个戏台!”
那老者听了,忙插话说:“不止两个呢?”举手往东一指,说:“那边老君庙前有三座!”又往西一指,说:“那边灵官庙也有……总共算起來,不下七八座!”
柴荣听了,大为诧异,叹道:“曾听人说天下戏台在山西,今日听长者一说,果然不假!”
老者说:“这里才说不上多,前些时中元节女娲娘娘诞,洪洞县一百多台戏联台演了七天,那才说得上多呢?”
两位公子听了,同声称奇,柴荣说:“物多则滥,歌舞戏曲以娱民,过多则有误农耕蚕桑矣!”
赵烁笑道:“何止误农耕蚕桑,还亡国亡家呢?你看那李存勖,起自晋阳,沉迷戏曲,还给那些伶人加官晋爵,干预朝政,结果弄到家破人亡,国无宁日……”
柴荣点头叹道:“贤弟说的极是,古人云:玩物丧志,大则亡国,小则亡身,足为千秋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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