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作礼道;“讨扰,讨扰,小子深夜路过,见府上尚未入睡,正想讨口水解渴!”
老汉善目慈眉,满脸堆笑,连声说道;“那里话,那里话,难得贵人深夜到來,蓬筚生辉……”回头向那老婆婆说;“老婆子,还不快取东西出來待客!”
那老婆婆一叠连声的答应着,喜孜孜地从里面取出一篮果子,赵烁见了,正是;渴时得甘露,久旱遇云霓,只客套了两句,便狼吞虎咽地大嚼起來,吃的津津有味,那老两口看着也笑容可掬,不一会,果子已去了一大半,赵烁也饥渴尽消除,这又重向二位老人施礼道谢,又从怀中掏出一锞银子放在果篮里。
老汉笑道;“贵人何须客气,若是要鸡鸭鱼肉,山珍海错,老汉是无能筹措,但是这山花野果,却是造物所赐,漫山遍野,俯拾即是,是取之不尽的,贵人不必酬谢!”
赵烁道;“话虽如此,但劳动两位长者,使某于心不安,这酬金是要的!”
老汉又笑道;“贵人如此谦恭多礼,老汉也就心领了,贵人一日奔劳,也该好好歇息,老汉也不多打搅了,不过茅舍简陋,不足以待客,这东角下有稻草一捆,极是干净的,权作睡垫之用,战马可拴在房后树上,是丢不了的,尽可放心安睡……”
这老者说一句,赵烁便谢一句,老者再说一句,赵烁又谢一句,老者说完,便和老婆子转进后面,安歇去了。
赵烁也是连日劳累了,困倦思睡,便按着老者嘱咐,把战马拴到房后树上,再回到屋里摊开稻草倒身便睡。
次日早晨,一觉醒來,睁眼一看,那里有什么瓦屋小房,只不过是一间小小的土地庙罢了,神坛内的泥塑土地公公,土地婆婆,慈眉善目,满面笑容,与昨晚那对白发老夫妻的容貌,分毫不差,神案上依旧摆着果篮,昨夜剩下的果子仍在,那锞子银却不见了,打量是土地公公收了起來,赵烁看了,情知昨夜是土地相助,解我饥渴,便向二位偶像施礼,祝道;“昨夜承蒙款待,多多打搅了,想当年韩信不忘一饭之恩,俺赵某亦当仿效,待他日赵某腾达之时定当重建庙宇,再塑尊像,以表谢意!”祷毕,忙到屋后,只见战马依然拴在那里,便解下马匹乘了,继续西去。
后來赵烁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当了皇帝之后,一次御驾西征,路过此地,夜宿偃师,梦见两位白发老夫妻,径至御前叩拜说;“陛下当年曾说过,龙飞之后,定给老朽老两口建庙塑像的,怎么如今忘了……”次日醒來,想起了当年旧事,记得确曾向白虎冈下黄土坡前土地庙的土地公公,土地婆婆许过这样的愿,如今倒是忘了,忙吩咐内侍领人前去白虎冈下,在旧庙址处重建新庙,再塑金像,并敕赐御匾,此后灵应如响,名声大振,方圆百里善信都前來膜拜,人称“皇家土地”,直到元,明时代,仍然香火不绝。
这正是:贵人出路多磨难,未曾发迹暂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