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晋军虽然稍挫辽兵,然高行周亦知辽人此來,志在必得。虽然受挫,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故当夜召集皇甫遇,石公霸二人及城中守将杜知敏,商议明日如何对策。
高行周道:“今日虽是小挫辽兵,赵延寿必定心有不甘,來日必有恶战,今日辽兵之败,全赖二位将军攻其两翼,明日再战辽人必不蹈此辙,故请各位商议应敌之方!”
石公霸道:“今日赵延寿本想招降将军,未防我等袭击两翼,故招此败,眼下辽兵众多,來日必然会分兵进击,我等则难以合势矣!”
皇甫遇道:“赵延寿之兵,虽倍于我,但从今日之战來看,其军心不整,就算明日倾巢來犯,谅也难奈我何,担心的倒是战我不下时,耶律德光必然前來增援,我方若后援不至,那可就难以撑持了。
高行周道:“太师所言极是,赵延寿乃我朝投降辽国之人,日前耶律封为燕王,不过是一时利用罢了,在契丹人眼中素无威望,手下兵将皆是各部落头人率领,自然不会替他卖力,若攻我定州不下,耶律必定亲自來援,他手下有数万兵马,如他全军來袭,则定州危矣!”便问杜知敏道:“派往恒,邺,汴三处求援之人,可有回报!”
杜知敏说:据信使回报:景延广领了邺都人马,只驻在望都,并不向前,只命三位将军紧守城池,勿使有失,那杜威只躲在恒州城内,推说辽兵要攻恒州,不发一兵一卒來援,据探子报称,杜威暗下里私通辽人,看來更难望派兵來援了,倒是皇上得知赵延寿兵犯定州,已亲帅御营兵马,御驾亲征,即日起程,前來邺都。
石公霸叹道:“外有强寇,内藏奸贼,新主年少,晋室江山危矣!”
皇甫遇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败自有天意,远非人力可斡旋者,老夫受先皇知遇之恩,惟有肝脑涂地,马革裹尸以报矣!”
高行周慨然道:“二公忠勇,心昭日月,高某得二公协力王事,幸也,两军相交,兵凶战危,胜负常在瞬间,强?虽有后援,而我主上亦已移驾邺都,我等何愁后继无援哉,还是共商明日战事,别让赵延寿这贼子逞强为要!”于是,三人密密计议,商定明日对策。
次日清辰,赵延寿兵分三路,倾巢而出,猛攻晋军三营,晋军凭着营垒栏栅,强弓硬弩与辽兵周旋,自辰至午,仍不分胜负,杜知敏见辽兵已渐显疲怠,便率着饱食以待的一千轻骑从城内冲出,直袭辽兵,正在前边与晋兵苦斗的契丹步卒冷不防被突如其來的马队一冲,纷纷后退,反倒冲乱了自己的后队。
正在后面押阵的赵延寿见了,喝令手下杀了几个领头后退的士兵,又忙调上一队马兵接住厮杀……
一连数日,双方斗得难分难解,互有死伤,那耶律德光得知尚未打下定州,不免心中焦躁,又拨了一万人马前來增援,限令三日拿下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