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过这等烟花之地,虽是昂藏男子,被那脂粉堆一围绕,立时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别扭,东方烈日又好气又好笑,索性看看她到底能倒腾出什么事来。
浓妆艳抹的老鸨扭着腰肢迎上前来,一边与江涵飞调笑一边命人通知冰凌。老鸨眉开眼笑,道:“哎呦喂,我还当五少有了新欢哩!竟狠心数月不来瞧咱冰凌姑娘!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来啦!冰凌这丫头呀,对五少你可真是……自你走后,她再不接客,每日里只是倚窗痴盼,本就娇弱的身子,这一来越发孱弱哩!”
江涵飞笑笑,随手掏出一锭银子,塞进老鸨手中,流里流气道:“妈妈说的是,是我的不是,我这就找冰凌去。”她口中说着,脚下一步不停,绕过老鸨径直向后院走去。
挽春阁从外看规模不大,内里却极宽广,前厅笙歌处处莺歌燕舞,后院却极是清净优雅,倒像是千金小姐的住处。
江涵飞拉着东方烈日七拐八绕,穿过一片花圃,又绕过一个小小池塘,钻进一片竹林中。时值盛夏,竹子枝叶繁茂,将朝阳尽数挡住,只在叶隙间洒下点点阳光,在地上映出一个个圆圆的光斑。竹林深处有一座二层小楼,全是用青竹搭成,清雅别致,正是冰凌姑娘的青竹屋。
门口侍立着一个淡绿衫子的丫环,那丫环见江涵飞来到,嘻嘻一笑,福了福身子道:“五少可来啦!咱们姑娘今日总算能高兴些啦!”
江涵飞随手赏了她一块碎银子,道:“拿去买果子吃。”小丫环千恩万谢的将她二人引入花厅,看了看东方烈日,奇道:“五少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今日带了这位爷来?”
“没你的事,下去吧。”江涵飞挥挥手,小丫环奉了茶依言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