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密鳞片,四蹄踏地无声。他小心地控制着速度和力量,避免牵动未完全愈合的旧伤。
羊茗轻巧地跃上惊蛰宽阔的背脊,坐得稳稳当当,兴奋地左顾右盼。桂兮则化为一道紫光,落在惊蛰颈后,她修为更高,短距离飞行或悬浮不成问题,但长途跋涉还是搭“顺风车”更省力。
“出发!目标,黔地!”羊茗小手一挥,颇有几分大将风范。
惊蛰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兴奋意味的嘶鸣,四蹄发力,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他们没有选择官道,专挑人迹罕至的山林野径,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可能的耳目,虽然他们并不觉得这事需要保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样更有趣,更能“逛吃”。
没错,这场“复仇之旅”,从一开始就歪楼成了“逛吃之旅”。
惊蛰这厮,别的本事不说,寻找天材地宝和美味野味的本事堪称一绝。他鼻子灵,感知敏锐,每每总能发现一些隐藏在深山大泽中的好东西。
于是,赶路的过程变成了这样:
“等等!左边山崖上有股异香!”惊蛰突然刹车,差点把背上的羊茗甩出去。然后三人便兴冲冲地跑去,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赤霞朱果”,旁边还有一条相当于筑基期的妖蟒守护。
羊茗眼睛一亮:“我的!”冲上去三拳两脚,把妖蟒揍得晕头转向盘成了一团蚊香,顺利摘取朱果,三人分食,灵力大涨。
“咦?这水潭底下有宝光!”经过某处深潭时,桂兮敏锐的毒感知察觉到了水下的异常。惊蛰自告奋勇下水,捞上来几块蕴含精纯水灵力的“寒玉”,还有一窝肥美的“银线鳕鱼”。
当晚,三人便在潭边生火烤鱼,鱼肉鲜嫩,蕴含灵气,吃得满嘴流油。
“前面那片沼泽...有股很特别的甜腥气,像是一种罕见的毒蜜...”桂兮抽动鼻子。然后三人就在那片瘴气弥漫的沼泽里折腾了半天,终于从一个巨大的、布满艳丽花纹的蜂巢里,“取”出了几罐子七彩斑斓、香气诱人却剧毒无比的“七色瘴蜂蜜”。
桂兮如获至宝,这玩意儿对她修炼毒功大有裨益。羊茗和惊蛰则对那蜂巢主人——一只卡车大小的金丹期毒王蜂——更感兴趣,一场追逐战后,毒王蜂被羊茗硬生生用拳头“说服”,贡献出了它珍藏的、药性相对温和的“蜂王浆”若干。
一路走,一路找,一路打,一路吃。
羊茗的拳头越发犀利,实战经验蹭蹭上涨;桂兮收获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毒物材料,乐此不疲;惊蛰则充分发挥了“寻宝犬”和“坐骑”的双重功能,虽然不能肆意狂奔,但这种走走停停、充满惊喜的旅程,也让他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也并非完全忘记正事。每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哪怕是深山里的苗寨、偏僻的墟市,他们都会停下来打听。
“老伯,请问听说过‘万毒门’吗?一个玩毒的小门派。”羊茗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虽然她捏着拳头问话的样子让被问的老猎人直哆嗦。
“玩毒的?黔地这地方,山多林密,毒虫瘴气遍地,会摆弄毒物的寨子多了去了,没听说有什么‘万毒门’啊...”苗寨的老祭司捻着胡须思索。
“万毒门?好像...好像有点印象。”一个在墟市贩卖药材的老修士皱着眉头,“很多年前的事了,听说是在西边‘落魂谷’那一带?早就没动静了,不知道是搬走了还是覆灭了。”
线索零零碎碎,模糊不清。但三人并不气馁,反正他们本来主要目的就是玩。就这样一个多月的时间,在逛吃和打听中飞快流逝,他们的足迹几乎踏遍了黔地东南西北。
这一日,他们根据一条相对靠谱的线索,来到了一片名为“落魂谷”的连绵山脉。
此地果然人迹罕至,山高林密,终年笼罩着灰白色的瘴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那是各种毒物散发出的混合气息。
“是这里的感觉...”桂兮站在惊蛰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记不清具体位置,但这股混合毒物的味道...和记忆深处那个囚笼的气味,很像。”
羊茗和惊蛰精神一振,终于有点眉目了!
惊蛰放缓脚步,载着两人在险峻的山岭间仔细搜寻。他的感知全面放开,寻找着人工建筑的痕迹或者异常的灵气波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穿过一片布满了色彩斑斓毒蘑菇的密林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被四面陡峭山崖环绕的隐秘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入口狭窄,被垂挂的藤蔓和天然石柱巧妙遮蔽,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谷内光线昏暗,雾气更浓。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简陋的木屋、石屋依山而建,排列杂乱。最显眼的是山谷中央一个用黑色石块垒砌的、不断冒出淡绿色烟雾的池子,以及周围散布的一些大大小小、用粗大木栅栏围起来的圈舍,里面隐隐传来各种窸窣声响和低沉的嘶鸣。
谷口歪歪斜斜地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几乎被苔藓覆盖、却依然能辨认出的大字:万毒门。
“找到了!”羊茗兴奋地低呼一声,从惊蛰背上一跃而下,摩拳擦掌,“就是这儿?看着可真够寒碜的!”
桂兮也飘身落地,打量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追忆,有厌恶,也有一丝即将宣泄的快意。“没错,就是这里。比我记忆中...更破败了。”
惊蛰变回人形,扭了扭脖子,咧嘴笑道:“就这?连个像样的护山大阵都没有?这仇报得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他的话音未落,谷口那简陋的瞭望木楼上,响起了惊慌的锣声!
“铛铛铛——!有敌袭!有敌袭!”两个穿着灰扑扑道袍、脸色发青,明显是常年接触毒物中毒不浅的炼气期弟子,一边敲锣一边鬼喊鬼叫。
很快,从那些木屋石屋里,稀稀拉拉跑出来几十号人。大多穿着类似的灰袍,脸色都不太健康,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毒幡、骨笛、淬毒的刀剑等等。
为首的是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者,一个瘦高如竹竿,眼眶深陷;一个矮胖如球,满脸脓包。两人的气息...赫然是金丹期,不过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而且气息虚浮不稳,显然是靠着毒药或者旁门左道勉强提升上来的。
“何方狂徒,敢擅闯我万毒门禁地?!”瘦高老者尖声喝道,声音像指甲刮过琉璃。
羊茗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吵死了!我们是来算账的!你们以前是不是抓过一只小鸩鸟?关起来折磨取毒?”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年代久远,一时想不起来。但矮胖老者看到桂兮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鸩鸟?化形大妖?这...这气息...”他猛地想起来了,“你是当年那只...那只逃掉的‘紫羽’?!”
当年桂兮跟随他们的一只小队伍外出狩猎历练,结果全军覆没,一个人也没回来。此事被万毒门视为奇耻大辱和重大损失。
“想起来了?”桂兮冷冷一笑,上前一步,属于元婴巅峰妖修的威压不再掩饰,轰然释放!
紫色的毒雾如同活物般从她周身弥漫开来,空气中甜腥味瞬间浓烈了十倍!那些修为低下的万毒门弟子顿时脸色发黑,摇摇欲坠。两个金丹老者也是面色大变,连连后退。
“元婴大妖?!”瘦高老者失声惊呼,脸上满是惊恐。
“跟她拼了!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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