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虞锦,似是看着手中的猎物,一时还没有琢磨出到底该不该结网以待。
虞锦见李润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但是多年的修为总算是没有白费,虞锦到底是蕴藏着常人没有的韧力,来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坐到靠窗的椅塌上,细细地读着,不骄不躁。
李润再度拿起笔抄写着经文,而虞锦坐在靠窗的角落默默地读着书,没有剑张弩拔,没有硝烟战火,也没有了明奸暗谋,就那样静静地相守在一个房间内,没有貌合,也没有身离,让人不忍心惊破两人各自沉浸在抄写经文与书本的世界。
夜太过于寂静,以至于只能听见李润手中的笔落在纸上润透的声音,还有虞锦翻书换页的纸张声,以及两人均匀而低不可闻的气息声。夜太过魅惑,以至于两人不期然的互视时,胸口悄然溢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暖暖的,又乱乱的,令人难以捉摸。
李润将笔搁下,走近虞锦身边,见虞锦正在读《纵横》,说道:“纵横之论,难以辩乎?”
虞锦略仰着头,目光平静,淡淡说道:“纵横天下,岂容辩也?”
“如若他朝,不以皇位论天下,金玉公子会作何举动?”
“只望能置身之外,在山清水秀处结庐而居,管它江山鹿死谁手?”虞锦十分向往那样无拘无束的生活,说起此话之时,眼底已经簇亮。
李润轻叹一声,良久,说道:“或许你不知道你口中所描述的生活,在别人眼中都是可望不可及的,连羡慕都没有资格说出口。”
“那是因为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放不下,放下了也就能如我这般,不是吗?”
“想要放下谈何容易?有些东西都已是上天注定,放下可以,即便是赌上自己的性命也未必放得下。”
虞锦认真地看着李润,说道:“太子是在说自己吗?”
李润略俯下身,肩侧的头发垂在虞锦面前,不怒而威的气势压倒一切,散发着一种令人倾倒不可抗拒的力量,朝倚在榻上的虞锦说道:“该死,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虞锦却没有丝毫示弱,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这本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虞锦本以为自己这句话会激起李润更大的怒气,谁知李润却半眯着眼睛,牢牢盯住了虞锦,手伸向虞锦身侧的椅塌扶手,良久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两人互视,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远处平生在锦然居外轻声地喊着“太子”的声音,李润站直了身,随手一撩外袍,姿势潇洒自若,朝外走去。
虞锦将书掩在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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